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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一个醉醺醺的年轻人跟着两个男人走进了一个僻静的旅馆。



    谢天音边扎头发边说:“是不是有些无聊,不刺激,可能也不卖座。”



    “很写实,那些你觉得刺激得怎么不画?”



    钟却看着他翘起的啾啾,手指抚平纸张边缘的褶皱。



    谢天音画的和他们结案报案差不多,陈文成的戏份里没有出现梁虹,也没有出现陈文成指控过的那个画着蓝色眼影的女人。



    不过他们都知道,她们都存在,促成了那份‘咎由自取’。



    谢天音只是笑笑,并没有答话,这种事心照不宣就好了,点到为止,说破了反而没意思。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钟却将画稿放在桌上理了理,看向了谢天音。



    昏黄的光下,乌黑的眼瞳褪去了玩笑的漫不经心,显现出应有的锐利和平静。



    法律是底线,多的是人想突破这份底线,去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钟却能理解,却不能赞同,不是因为这身衣服和他多么大义凛然,而是他知道私刑没有止境,旁观者或者说目击者,真的能够厘清所有的错对吗?



    恐怕不能,很多案子里,当事人都没办法分清。



    向下是深渊,容易迷失,也容易跌倒。



    “算是吧。”



    谢天音回答,他只是在做任务之余把情况改动成他喜欢的样子。



    “那你最好不要被我抓到把柄,落在我手里的人,可没那么容易跑掉。”



    钟却喝完了杯子里的水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黑猫似的青年,笑眯眯道:“记住,我时刻盯着你呢。”



    男人说笑时自带一种不正经的轻佻,但没人会觉得他真的在开玩笑。



    “是么,那你可要盯紧点,需不需要我给你我家的钥匙,以免你下次又从阳台翻进来。”



    谢天音手肘撑在扶手上抬头望着他,眼神丝毫没有避让,甚至提出了反问。



    汹涌的暗流与冬夜的寒凉纠缠弥漫在不大的空间内,随着青年的话语变得暧昧模糊。



    “行啊,别只给大门的,卧室和书房的也别落下,我认识锁王,配三把有优惠。”



    钟却不落下风地顶了回去,大有一种谢天音敢给他就敢做的架势。



    他是真敢做,谢天音自个儿送上门,他不要白不要。



    脸皮厚得还真是对手,谢天音心想这可真难逗,不过都被架起来了,他断然不可能认输。



    “都在门口的柜子里,自己拿。”



    谢天音轻轻抬了抬下巴,改明儿他让人来换锁就是。



    “那我走了,记得吃药。”



    钟却往外走,把钥匙全拿上了。



    门被关上,风趁着开门的当口见缝插针地穿过,留下回荡的冷意。



    钟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边抛着战利品边往下走。



    今晚这一出可真够莫名其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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