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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没人把这两起案件联系在一起，虽然都在临深市，但两个区之间的距离较远。

    只要是有可能的线索，无论是身为警察还是受害者家属，他都不会放过。

    凶手下手利落干脆，石头表面之后被被擦拭过，无法提取指纹，水库边来往的人很多，案发现场被破坏得严重，警方能提取到的线索非常有限。

    “是钟队啊，有什么事吗？”

    “你还在睡？”

    七年间作案三十三起只是官方统计的数据，在没人知道的地方，失孤老人或是被子女驱赶虐待的老人很可能就死于人为制造的意外，但因为没人报案警方也无从得知。

    和402的布局一致，这也是个两室两厅的房子，客厅摆放着一些漫画书，和稍显沉闷的老式家具有些格格不入，阳台看起来很干净没有杂物。

    他按了墙壁上灯的开关，发现一楼的灯还是坏的。

    黄表纸纷纷扬扬地洒落，钟却没上去打扰，听着道姑手里的安魂铃声，回想着他烂熟于心的案件细节。

    要么他是个心大的傻缺，要么他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

    即使他们的表情和言语完美无缺，肢体语言却会暴露破绽，可眼前的青年看起来太松弛了些。

    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脚步声，铁门打开，露出青年困倦的脸庞，他似乎刚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略长的头发乱翘着，眼神还有些迷蒙。

    “昨天的案子凶手已经被抓到了，为了感谢你对这个案子贡献的重要线索，市局给你发了奖金，我正好路过这边，顺便给你送过来。”

    他奶奶遇害的案件里，犯罪者是典型的激情杀人，凶器是水库边上的石头。

    他立刻向上面申请成立专案组，三省进行联合办案。

    凶手的谨慎与狡猾超乎所有人的想象，他利用警方执法权限不同的特性，在四个省份迂回作案，一旦戒严他立刻沉寂，等到许久后才会重新下手。

    想到谢天音的种种表现，钟却不认为他是前一种。

    专家们对凶手进行侧写和画像，耗费许多人力物力，锁定有可能作案的嫌疑人又不断查否，其他的案件顺带侦破了一些，但714案还是没能找到作案人，最后专案组无奈解散。

    七年里，专案组至少重建两次，第一起案件通常都为他们所关注，钟却记得他们一遍遍来问，但他始终没能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勒死她的是一条麻绳，据村民说那就是受害人家中的绳子，案发现场被打扫过，没能提取到指纹。

    谢天音揉了揉眼睛，他刚刚确实在睡觉，听到敲门声他都懒得从被窝里爬起，还是424说主角来了他才开门。

    那时候还没有内网，他向其他省份申请了筛查，发现相邻的两个省份加起来也有十起相似的案件。

    直到三年后，一名拾荒老人死在了路边，现场留下的一个脚印能和第二起孤寡老人被害的案子留下的半个脚印对上，引起了当时重案大队队长的高度重视。

    钟却有些意外他的邀请和他毫不设防露出后背的行为，通常有犯罪行为或者心里有秘密的人，在面对警察尤其是怀疑他们的警察时，总会下意识戒备。

    警方在后山提取到了半枚脚印，得知了凶手的犯罪路径，但线索过少，破案难度依旧很大。

    钟却特地在下午来就是避免谢天音没睡醒，没想到快三点半了他还在被窝里。

    他筛选了这几年来老年人被害的案件，发现三年间有数十名老年女性被谋害的案件里，凶器都是原地取材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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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却将手里的信封递了出去，眼睛快速扫过谢天音家的情况。

    “谢谢，”谢天音伸手接过，拿了双拖鞋对他招呼道，“进来坐坐？”

    钟却捏紧了信封的边缘，走进了单元门。

    生活气息较为寡淡，看起来像个临时落脚地。

    第二起案件发生在两个月后，一名孤寡老人在自己的房屋里被勒死，这名受害者住在村边的角落，靠近后山的位置，她无儿无女，还是村里的干部发现好多天都没看见她人，上门的时候人已经臭了，死亡时间至少在三天以上。

    专案组解散后的第三个月，相距两个省外的梅省也发生了类似的案件。

    可他等了那么久，直到弥留之际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害死了他的老妻，他如何能瞑目。

    摇铃的声音已经到了三楼以上，钟却的脚步停在了202门口，敲响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