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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眼里盈着波光与月光，扮出几许无辜之色。

    此后行于大道上的每一刻，都有他相伴的痕迹，不可割舍。

    “如果我后悔的话，师兄的这把剑还会给我吗？”

    他要谢天音心甘情愿。

    “愿意……与我结为道侣。”

    “要与师兄结为道侣才能得到这把灵剑么，若是让他人听见，必然以为师兄在以利诱我，哄骗我引我上钩。”

    谢天音使坏的心思死灰复燃，又有些蠢蠢欲动了。

    谢天音扭曲着余清觉的话，不走心地谴责着。

    本命灵器只有一把，他其实想过在谢天音一无所知时就这样嵌入，与之融为一体，那种占据感让他战栗，只是到底没有那样做。

    如果按照余清觉的话故意表达反悔的意图，他会很伤心的吧，谢天音这样想。

    骨骼或血肉，亦或是溢散灵力忍着痛苦留下的旧的外壳，占据内府后随着灵气的每一次纳入与用出，一并游走于主人的经脉。

    凝结于青年眼睫上的水珠，或许会变为泪珠也说不定。

    蛇环之剑离谢天音的内府咫尺之遥，直至这时，神色温和的青年才揭露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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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清觉停顿了一瞬，抛下了那些隐晦的含蓄的外壳，露出了本质。

    甘之如饴地纵容，容易催生刹那的愧疚，幽微的情绪堆叠，迟早会变为浪潮。

    他狡猾地没有再次询问谢天音是否愿意，而是用‘反悔’这样的辞藻代替，将被应答盖棺定论。

    “它只会属于你，或早、或晚，只要你愿意。”

    小师弟

    谢天音紧跟着他的话语，故意模糊又近乎挑明般，刻意道：“愿意什么？”

    “这把剑以我的骨和渡劫时的蛇蜕制成，师弟若是将它纳入内府，便会永远沾染我的气味。”

    他允许谢天音反悔。

    余清觉的凤眼被水汽沾染，微微弯着轻声问：“天音，可要反悔？”

    余清觉望着谢天音的眼眸，唇角噙着笑意，声音徐徐缓缓，字字笃定。

    谢天音不知道余清觉心里的弯弯绕绕，定定地瞧着他，忽地没有了之前那样浓烈的恶趣味。

    余清觉并不生气，事实如此，他就是想哄着小师弟入他怀中。

    跳出了固有情境的是与否，恶劣刻意又好似认真地逗弄，转瞬让他人陷入两难。

    他并未直接回应谢天音的问题，而是给出了另一种清晰肯定的答案。

    游离又遥不可及，仿佛一切的贪婪与占据于他都没有意义，唯有追随与奉献，才能让他脚步稍缓。

    赠剑是师兄弟之间的许诺与约定，是同门的赠礼，亦是婉约的爱欲。

    氤氲的水汽将余清觉的发丝眼睫濡湿，让他询问的声音中更添几分如水般的柔软包容，却又像是另一种裹缠和催促。

    灵器本身在此刻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由什么构成。

    嗯……这样的话……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