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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他真是因为这个地方带着小师弟去了北渊，那么是否也可以通过这里，回到南渊？

    谢天音的眼里的月亮在摇晃，他思维迟钝涣散。

    他知道阵法只能拖住这些人一时，早早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曲调更加婉转柔和，迷乱中呈现缠绵悱恻之意，让听众沉迷于发自内心的欢乐。

    余清觉将刚刚昏睡过去的谢天音抱在怀中，蛇尾从软肉中抽离，将鼓收起。

    还没等他们面露喜色，清越的笛音再一次响起。

    他操控着妖躯逐渐恢复原状，湿漉漉的蛇尾缠着谢天音的腰，将他环住后，吃下数颗补灵丹。

    余清觉微微弯着唇，动作温柔怜惜，沾着血的指腹揉按过谢天音的唇珠，留下一抹艳色。

    这景象似曾相识，他曾在秘境中跌落裂缝，失去意识前看见了这样的深渊，等他再次醒来，便是经脉受损灵根被废的情况。

    余清觉靠近，眼前场景再次更改。

    摆脱了笛音的干扰，不少修士逐渐清醒，有人谨慎地寻找出口，有些人却执着进竹林，各类灵力将环境破坏，以至于阵法都出现了波动。

    大师兄和小师弟已经失去踪迹七八日，宗主动用了寻踪的法器和卜卦的秘法都没有找到他们的踪影，还好他们二人的魂灯还安然无恙地在灯殿里亮着，否则她不可能还安稳地待在这儿。

    他始终无法背离底线，何况他清楚，谢天音没有应许，他们之间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尾尖的每一片蛇鳞都浸透了暖意，谢天音面颊贴在冰凉的鼓面上，周身一片泥泞。

    似乎是为了验证他的心中所想，身下的河水出现一个裂缝状的孔隙，带来光亮。

    小师弟总会清醒，到时他会如何看待他，又会如何与他相处？

    在几乎不可见的怪异暗色中，余清觉听见了水流的声响，他凝神望去，发现他正身处一条如同深渊的河流中。

    半个时辰后，支撑着阵法的灵石灵力几乎耗尽，构建出的幻境开始出现裂痕，摇摇欲坠。

    虞菡正在练剑，只是心神不宁，剑招也显得急躁。

    焚尽一切的烈火中，竹林外阵法中，蔓延的血色暂歇。

    无想宫以音入道，曲谱自然有许多，其中有术法名为‘万籁俱寂’，以神识与灵力同奏，可以令周围一切生灵沉睡片刻，即使是高一阶的元婴修士也无法摆脱，届时他可以带着小师弟离开。

    得益于妖化，他消化丹药的速度变快，内府再度充盈着灵力，他不断凝聚，注入到本命灵器中。

    磅礴的灵力涌入玉笛里，余清觉还未奏响，便惊愕地发觉它在自行运转。

    容色清隽的青年垂着眼眸，柔和的眉眼带着与生俱来的悲悯之意，擦去了溅落在谢天音面颊上的血色。

    布满细密鳞片的尾尖在有意为之地控制下变细，但仍然有手腕粗细。

    归元宗，翎荥山。

    恍惚的他并未注意到向来守诺的大师兄的欺骗，抱着蛇尾迷迷糊糊地被磨得发麻。

    “好凉……”

    他还没来得及探究，眼前便转为一片凝滞的黑。

    他不愿意小师弟恨他，也不希望小师弟离开与他不再相见。

    周围没有灵气存在，余清觉下意识将谢天音揽入怀中，警惕地看向周围。

    蛇尾搅动出粘腻甜汁，咕啾声响间，于私欲中绞缠填满，侵占抱拥。

    奇怪，一、二……他摸着微微鼓起的肚皮，空茫地想，三？

    余清觉察觉到了二者之间的联系，却还有些事情想不通，握紧了手里的玉笛。

    对自身行径的审视厌憎被覆盖挤压，在扭曲下甚至产生背德的欢愉，丑陋狰狞。

    谢天音被烧红的眼尾如同晕染着胭脂，呢喃断续短促。

    哪怕小师弟不喜欢他，厌恶他甚至会以轻慢的态度赏玩他的苦难与失控，但此时此刻，师弟的眼中只能看见他。

    修道者本应守本心断妄念，但也正好相反，若不是所求甚大，何须与天相争。

    茂密的树木与宽阔的沼泽，让照进的天光都显得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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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充沛的灵气是余清觉所熟悉的环境，他思忖了一番，拿出了传音符。

    本应贪心。

    “很快就会结束，别害怕。”

    他解开了为自己而设的禁锢，没了绳索牵绊，一切真实的情绪在脑海中显现。

    夜间的露珠于竹叶上下淌落，于侵入间送入潮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