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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嘉乐僵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苦艾香和若有似无的微辛，突然低头把前额抵在手背上，咬紧牙关倒了会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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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心照不宣，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离开工作室坐电梯下楼开车回家。

    陶嘉乐又勉强不烦他了。

    &ldo;陶嘉乐！&rdo;

    晚上睡一张床也没有异议，毕竟这里没有第二张床。

    陶嘉乐躺下来，平时都躺的左边一半儿，这会儿占山为王似的往中间一躺，四肢摊开张成一个&ldo;大&rdo;形，左右来回滚了两圈，没睡过大床似的，最后滚到右边，枕在左臻的枕头上，忽然有了点感觉。平时跟左臻在一块儿有感觉他总是忍着，都快忍习惯了，这会儿居然犹豫了几秒才伸手，脸埋进左臻的枕头里，就像埋进了左臻的颈窝。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看见左臻心里就烦。还不是一般的烦，是很烦，特别烦。

    陶嘉乐一听很不高兴：&ldo;你就是训我了！你以为我没发现呢！我加班到现在还成我的错了？只允许你加班不允许我加班是不是？就你能创造价值我加班就是浪费公司的水电是不是‐‐&rdo;

    &ldo;我什么时候训你了？&rdo;左臻觉得他今天莫名其妙，&ldo;能在合理时间内完成工作就是敬业，不需要你没有条件创造条件在这儿加班加点。&rdo;

    路上左臻主动问起陶嘉乐晚上吃了什么，算是给个台阶下，陶嘉乐根本没吃晚饭，随口说了几个菜，糊弄完左臻就在车上装睡。

    片刻后，陶嘉乐冷静下来，把左臻推开。

    左臻按捺着不悦沉声叫了遍他的名字，陶嘉乐闭了嘴，但眼神是那么不服气。左臻上前将他抱进怀里，揽着他的肩膀，低头缓声又唤了一遍他的名字，嘴唇隔着柔软的发丝，差一点儿就要擦过他的前额。

    陶嘉乐为了庆祝左臻出差甚至买了筒礼花，回家对着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房间兴致勃勃地拧开，砰地一声彩带纷然落下，陶嘉乐开心得不得了，跳床上跟小孩儿似的蹦了会儿，看着满地的彩带，愣了下，心里陡然升起一阵熟悉的模糊感，眼前甚至感觉失了会儿焦，呼吸沉重，提不起劲。

    这公寓是左臻几年前买在公司附近的，虽然近，但很少过来住。套内面积不大，除去厨卫就一个卧室，一个小型放映厅外加一个空无一物的阳台。路上左臻先去24小时便利店里买了些必要的生活用品，回来时顺便给他带了份热腾腾的关东煮。

    一个星期之后，左臻去湖北出了趟差，出差前叮嘱他一定要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好好吃药，他会打视频监督。

    左臻睡眠浅，陶嘉乐睡相差，之前半夜进他房间只知道他踢被子，这两晚上才知道他还踢人，只有抱在怀里才能稍微乖点儿，但抱在怀里凑得近了又会发现许多毛病，磨牙，爱说梦话，呼吸紊乱，很容易湿。就这么过了几天，左臻白天咖啡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陶嘉乐的精神倒是好了不少，面色居然带了点瓷白里透出来的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