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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刀脱手飞出，在积水中打了几个旋，停在石台前的台阶下。

    “想去哪？”

    “怎么？小师弟，”他咳嗽两声，血沫从嘴角溢出来，“以为偷袭得手，就赢了？”

    常远整个人被剑气贯得向前猛扑出去，黑血从肩头喷涌，混着雨水在青石板上溅开一大片。

    阳火灼进掌心，皮肉嗤嗤烧灼，白烟顺着指缝往外涌，烫得他整条手臂都在抖，却仍不肯退，硬顶着焰光往前拱，哪怕皮肉融化也不管。

    李羽望着他那张可怖的脸——那双深黑的眼睛，也只剩下这双眼睛，还勉强能在扭曲的恨意下，窥见些许昔日的艳丽，与那傀儡如出一辙。

    “敕令——！”

    傀儡一声嘶吼，弃了梁逸飞，化作黑雾朝李羽扑来。

    常远脸上的肌肉微不可查地抽了一下，眼底终于露出了一丝惊愕和畏缩，但眨眼间又被更深的怨恨取代。

    可已经来不及了，他连转头的动作都只完成了一半，桃木剑的剑尖生生没入后肩，金光在皮肉间炸开！

    “你没有灵觉。”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眼剑身上残余的血迹，拧起眉，又抬眼看向常远，“你的傀儡尚且还能靠尸傀之间的共感联系，来辨别我的位置，而你却连我出剑的气机都察觉不到。”

    “主人——！！”

    可看久了，少年竟不觉得厌恶，反倒生出一种难言的酸涩，他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为了一个执念，把自己弄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结果半路一道焰光横扫，就见梁逸飞横棍拦在路中间，灼得他凝回原型，不得不连退数步。

    “主人——！！”

    “我方才试探你，每一次，你的反应都会迟上半拍。”少年往前踏了一步，剑尖斜指，血水顺着剑身淌下去，被雨水冲淡，“一个真正的修道者，哪怕只是刚入道门的孩童，灵觉也足以覆盖周身四五丈，根本不需要看，更不会轻易被人偷袭。”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手臂却使不上力气，努力半天才勉强跪起些身子，仰头望着少年，扯出一个讥诮的笑。

    常远浑身一震，直到剑风刺破衣料，清气逼近后颈的刹那才猛然惊觉，仓皇回头——

    少年望了一眼那瘫在积水里的傀儡，收回视线，落向眼前的常远。

    梁逸飞冷哼一声，抡棍劈头砸下，傀儡来不及躲闪，只能抬掌硬接。

    他挣扎着撑起半截身子，朝常远的方向爬了两步，又脱力般摔回去。

    金光暴起，如一道撕裂黑夜的闪电，亮得灼目。

    常远趴在地上，后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涌血，黑血混着雨水淌了满身，洇在身下。

    梁逸飞不理，腕间猛一发力，将傀儡顶开的同时一脚踹在他胸口，将人蹬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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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远浑身一僵。

    “主人小心——！！”

    傀儡在积水里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住，阳火从小臂一路蔓上肩头，皮肉翻卷焦黑，身上黑气明灭不定。

    “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