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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远眼神一动,刀锋顺势斜挑,毫不犹豫朝他胸口直刺而去——就在刀尖离胸口只差半寸之际,梁逸飞猛地侧身,身后一道金虹破雨而出!



    李羽一下明白过来,咬牙反手一振,剑尖金光骤然大盛,瞬间把那黑气绞得粉碎!



    “……大……叔?”李羽茫然看着他,“我……怎么……?”



    “敕令——!”



    少年愣了愣,这才发觉自己的右手抖得厉害,剑尖的金光已经暗了大半,只剩一层薄薄的流岚,覆在小桃木剑原本的剑身上。



    “好笑。”梁逸飞低哼一声,“就凭你,也敢算计到你爷爷头上!”



    “少跟他废话。”梁逸飞警棍一振,焰光重新沿着棍身蔓延开来,“我就一句话,有什么想说的,回局里有的是时间说!”



    常远被震退两步才站定,刀锋斜指,黑雾缠上刀柄:“若不是梁警官有阳火傍身,方才的噬心咒你也未必能识破。”



    话音刚落,他再次欺身而上,警棍连劈带扫,招招直呼常远要害。常远短刀在掌间翻转,黑气与焰光交缠,每一记格挡都擦出刺耳的爆响。



    “放你的狗屁!谁跟你是师兄弟!我才没你这种妖道师兄!”李羽气得小脸通红,怒目圆瞪,剑尖都在抖,“你杀人炼丹,伤天害理!如今辱我师门,又伤我大叔,还在这里满口胡言乱语蛊惑人心,罪加一等,不共戴天!”



    “卑鄙!无耻!”少年怒喝出声,剑尖直指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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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弹射而出,警棍裹着焰光横扫常远腰际。



    “你的阳火撑不了太久。”常远一边格挡一边冷笑,“四象不过凡人,自身灵气本就有限,到最后他们拿命给你聚灵,你就不怕他们被你拖死?”



    脚下碎石间还残留着几道新鲜的焦痕,仔细看才能辨出几缕极淡的黑气,被阳火灼过,只剩寸许残丝,缠在他脚踝间,像一条条细小的水蛭,还在妄图往经脉里钻。



    老道永远是手中拂尘一扬,说:“莫问。”



    警棍斜挡,棍身上的焰光刚刚收敛,余烬未散,雨汽间还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梁逸飞持棍立在他身前,胸膛起伏喘着粗气。右手缠绕的护带被割开了一道口子,残破的布条挂在腕间,底下皮肤一片灼红,青筋根根暴起。



    厚重的撞击力顺着刀锋灌进手臂,常远被那一剑劈得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缕黑红,周身黑气顷刻被金光轰得滋滋溃散,还没站稳,梁逸飞的警棍已从侧方横扫而至,重重劈在他腰侧!

    李羽浑身一震,只觉一道灼热的劲风迎面袭来,刹那震散了那股锥心的冰寒。



    “小羽,醒醒!”



    山门之外,风卷落叶,少年跪在石阶下,膝下的青石被雨水浸得冰凉:“师傅,我——”



    常远侧身一避,袖中短刀翻出,刀身黑气翻涌,硬划开了这一棍——



    “谁说今天来收你的,一定是我?”



    金铁交鸣声轰然炸开,火星在雨幕间四溅。



    “小羽,醒醒!”



    他猛地反上一口气,如梦初醒般抬起头。



    “铮!”



    那短刀通体黝黑,与傀儡用的几乎别无二致,兴许是由同一块玄铁打制,两把短刃似两条首尾相衔的阴阳鱼,只是常远刀锋上的黑气比傀儡那把更浓、更稠,翻涌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在用邪术乱你心神。”梁逸飞沉声道,“应该是他朝你笑的时候,或者从你站到我面前时就开始动手了。你越听他胡扯,心就越乱,我刚才叫你,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梁逸飞忽然扯了下嘴角,像是脚底打滑,重心一歪,左肋空门大开。



    李羽不知何时已踏到他肩后,借他的肩膀为跳板腾空而起,桃木剑裹着三尺金光,直劈常远面门!



    “锵——!”



    “噬心咒而已。”常远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你若心无困惑,又怎会被我有机可乘?小师弟,你和我,都是一样的苦命人。”



    永远都是莫问。



    “——!!”常远大惊,那剑势来得又快又刁,他根本来不及收刀回防,只能仓促举刀格挡。



    雨水落在两人之间,被灼热的气浪蒸出一片白雾,又被刀风和雨点搅散。



    



    “……羽——小羽!”



    屋前石台,暮色四合,半大的孩子收剑入鞘,满腹委屈:“师傅,我为何不能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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