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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前空空荡荡，蒲团上还留着坐过的凹痕，烛台蜡油半凝，一旁的收音机还在断续播报着台风预警。

    风从楼群间呼啸灌来，在空旷的露天广场上盘旋攀升，密雨被风拧成一道道灰白的水丝，漫天乱抽。

    金光织就的网在念诵声中裂出豁口，慧明方丈神色骤变：“稳住心神！不要被邪咒影响！”

    “……魂归阵，魄入瓮，阴阳隔，永不生。”

    厚云沉聚，大雨滂沱。

    说罢，他手中佛印一转，厉声喝道，“思恪！速去救人！”

    空气骤然冷了下去，最先倒下的是两名离院墙最近的警员，正举着防爆盾格挡猫群，忽然膝盖一软，直直栽进了花坛里。

    其余几名武僧同时散开，架起瘫软的同伴往廊下撤。

    “……魂归阵，魄入瓮，阴阳隔，永不生。”

    “收到！”

    男人立在雨里，衣袂随风翻卷，遥遥俯瞰着寺中灯火。

    僧人们趁势合拢，禅杖交错如笼，锁住她所有退路。福婶却仍挣扎着往前扑，枯爪接连抓伤两名围堵僧人。

    众僧人应声而动，诵经声齐声涌起，一道道淡金色的光纹在地面浮现。

    他又缓了好几息，目光越过正殿金碧辉煌的佛像，落向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杂物间，扯了扯唇角，扭动频道旋钮，再次按下对讲机。

    “结阵！”慧明暴喝一声，“锁住她！”

    “魂归阵。”

    与此同时，华榕寺外两百米，某栋居民楼顶层。

    深夜二十三点整，子时。

    忽然，一道低沉的念诵声从院墙外飘了进来。

    诵经声如潮水般层层攀升，金纹交织成网，直逼福婶脚下，缠上她的脚踝。

    福婶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哑的“嗬”，身子蜷了蜷，裹着老人化为一缕黑气，随男人一同消散在楼顶的雨雾里。

    见过几次施法大场面的乐仔当即心头一凛，扯着嗓门大喊：“都快让开！”说罢探身一把薅住两个便衣的后领，愣是把人从金光蔓延的路线上拽了回来。

    周身黑雾顷刻被炸出一阵白烟，她尖啸一声，踉跄半步，金纹却趁势攀上她肩头，不过几息便将她死死锁在禅房石阶之前，眼看就要被彻底镇住。

    一声又一声，无数道声音层层叠叠，仿佛从四面八方兜头盖来，从地底深处渗溢而出。

    对讲机里沉寂片刻，一阵滋滋的电流杂音后，少年的嗓音清越响起。

    一团浊雾自他身后两步翻涌而起，福婶自雾中走出，身形略微一晃，稳稳俯身跪下。

    “华榕寺报告，人已被目标带走，一切按原计划进行。重复，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他长出一口气，按下对讲机：“乐哥，人没了。”

    乐仔甩了把手上的泥水，把对讲机凑到嘴边，回了句“收到”。

    正殿廊前，慧明方丈立在雨中，沉声下令：“清点伤者！猫尸就地处置，不要遗留！其余僧众随我备坛！”

    被点到的正是方才那赤膊高个的武僧，一棍扫开扑来的猫群，反手抄起最近倒地的警员扛在肩上，一边挥棍格挡，一边朝廊下奔去。

    紧接着，又有几名修为尚浅的僧人面上一白，撑着禅杖踉跄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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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乱之中，福婶猛地一挣，周身黑雾轰然暴起，破开金光的桎梏，眨眼间化作一团浊雾，没入禅房的阴影。

    鲜血染红了僧袍，趁两人负痛退后的间隙，她身形一缩，竟从合围的缺口挤了出去，直扑禅房窗棂！

    特警小郑身上挂满了彩，搀着两名队员到廊下歇息，还没喘上几口气，又快步走向禅房，推开半掩的木门。

    猫群像是得了指令，骤然收拢退散，几只离得近的武僧挥杖去追，却只砸碎了落到地上的尸骨。

    廊下横七竖八倒着警员和僧人，有人撑着墙慢慢站起来，有人还坐在地上没回过神。

    -

    说完，朝廊下休息的乐仔点点头，转身大步迈入殿内。

    咒声久久回荡，在殿宇间震颤盘旋，许久才渐渐歇下去。

    “哼唔。”男人好整以暇地绕着老人转了一圈，指尖挑起他腰间别着的一枚老玉，看了看，满意点点头，“不错，人我就收下了，辛苦虫子们这么拼命。”说罢，他偏头朝福婶抬了抬下巴。

    她身后跟着一个趔趄的老人，头发花白，眼神涣散，仿佛被抽走了魂魄，木然地立在雨中。

    “唵嘛呢叭咪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