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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羽看着他收好,这才弯了眼睛笑起来,往前凑了一步,圈住他脖子,刚要低头,又像是想起什么,飞快瞥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梁逸飞朝他回了一点头,正要转身扶李羽上车,余光掠过身后,就见阿嫲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这个你要收好。”李羽认真道,“这段时日大叔练习下来,已经能稳定引火了,但要破坛毁炉,光靠平日里练习的力道肯定不够,得把火催到最大才行。可火一猛,经脉就容易撑不住,会有反噬的风险。警徽能帮你稳住多余的火,不让它烧回经脉里,所以一定一定要收好,万万不能摘下来。”
梁逸飞眼尖,一下就察觉了,正想问,屋外恰时两声短促的喇叭声,詹思佑的大嗓门隔着雨幕传进来:“大飞哥!小羽师傅!专车来接你们啦!”
天一黑,风刮得更狠了,雨点近乎横着劈过来,刚迈出屋门,裤脚就湿了大半。
梁逸飞抬手拭过他唇角的水渍:“紧张什么?”
梁逸飞低下头,看着掌心里那枚旧警徽。
车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黎芝开车,赵航坐在驾驶座后面,里头还挤着三名特警,个个腰板挺得笔直,都是这两天梁逸飞亲手从一线警员里挑出来的。
铜钱清凌凌地转了几圈,有的正面朝上,有的背面朝上,少年低头一个个数着爻,嘴里念念有词,接着又把铜钱收回来,重新晃过再撒出来,如此重复六次。
老妪也不躲,只停在梁逸飞面前,粗糙的手指理了理他被风吹乱的衣领,又转向李羽,牵过他微凉的小手,整个裹进自己掌心里,紧紧捂着。
水声哗哗响,阿嫲还在里头忙活,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少年这才放心低下头,轻轻吻了上去。
雨水溅湿了门槛,她沾着水的双手在围裙上慢慢擦着,一声不吭地望着他们。
他把它收进贴近胸口的内袋里,按了按:“知道了。”
“阿嫲,”梁逸飞回头,“今晚我们可能会弄到很晚,你早点睡,不用等。”
一番话说的头头是道,至于里头有多少忽悠成分就不知道了,反正小道长每选中一个天选之子都要这么来一套,把人都说得一愣一愣的。
但小羽大师有言:“冼队长命中带水,虽不及五行水命之纯粹,但也沾了几分水性,若遇险境,尚可借水势一用。”
唇齿交叠半晌,少年意犹未尽地退开些许,脸颊红红的,眼底湿漉漉地望着他。
待最后一爻落定,李羽低头去数,他才开口:“怎么不给你自己算?”
“不知道……”李羽含糊地摇了摇头,安静望了他片刻,忽然眨眨眼,“大叔,我给你算一卦吧。”
梁逸飞安静看着,他是不懂那些爻辞卦象的门道,只等少年自己念出结果。
梁逸飞看着他,没多问,起身时顺手抚了抚他后脑勺:“走吧。”
梁逸飞怔了一下,接过警徽:“……谢了。”
他扬声应了一句,回头就见李羽已经飞快把铜钱收好,拍拍小布袋站起来:“大叔,走吧!”
詹思佑反应极快,忙上前把伞撑过去。
一辆黑色pv轧着满地的积水稳稳停在档口门前。詹思佑从副驾跳下来,撑着伞绕到后座,拉开车门:“快快快!上车再说!”
“给我算?”梁逸飞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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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的。”李羽说,“卦有三不算,不算将死之人,不算至亲之人,不算己身祸福。”
他把铜钱合于掌心,闭眼默念几句,双手摇晃几下,而后往茶几上一撒。
冼明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隔着车窗朝梁逸飞点了下头,算作打了招呼。
舌尖试探着舔了舔,梁逸飞便顺从地松了唇缝,让那抹柔软肆意探进来,带着沁凉的气息,温吞地淌过他的四肢百骸。
“大叔,我有点紧张。”
但冼明听完,没说信不信,也没问为什么是他,沉默片刻,直接就应下了。
他是李羽钦点的人选——当时不光是冼明本人,连梁逸飞也觉得意外。
阿嫲没应,稳步迈进了雨里。
旧痕依旧,只是被阳火锻了这么些时日,金属的纹路愈发清晰温润,托在手里像一方被摩挲多年的老玉。
话音刚落,少年的指尖微乎其微地顿了一下。
“嗯,看看今晚顺不顺利。”李羽说着,挨着他身边坐下来,从小布包里摸出三枚铜钱,在掌心里掂了掂,“大叔就当听个吉言,我可是专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