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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榕寺。”老方丈说,“寺中香火鼎盛,梵音日夜不断,信众往来频繁。越是人气汇聚之地,阴邪越难施展。且寺中僧众每日诵经,地气清和,阴煞无从藏身。若那邪道敢入我寺来,纵使修为再高,也未必能讨得便宜。”



    “血月当日,老衲已与陈局长言明,”老方丈说,“华榕寺会派出僧众,在广场外围配合警方布控,老衲将亲率寺中修行较深的僧人驻守禅房外,设坛镇煞。”



    “老衲也正是这么想的。”老方丈颔首,“所以今日与杨正队长商讨过后续布控方案,眼下临近浴佛节,寺中将有几场大型法会,警方会以‘信众数量过多,需临时管制’为由,在寺内各殿宇出入口及后禅房沿线增设警力。在此之前,那位施主已在昨日被秘密接到寺中,由寺内护法和几名便衣警员共同看护,旁人一概不知。”



    梁逸飞接起电话:“杨队。”



    梁逸飞心下一震。



    他朝方丈略带歉意地示意,摸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目光倏地顿住。



    话音刚落,梁逸飞的手机震了起来。



    “什么地方?”梁逸飞问。



    “嗯。”李羽接过来抿了两口,“方丈说,我的玉里虽感知不到玉灵,但玉未碎而灵不散,也许它还在,只是睡着了,让我多跟它说说话,它听到了,就能醒来了。”

    “梁副提交的预案审批下来了。”杨正的声音利落切进来,“明早九点,联合行动部署会议。”



    少年凑过来瞧见,兴奋地揪了揪他衣角:“大叔!是不是杨叔叔那有消息了?”



    “确实是个办法,”梁逸飞沉吟道,“但寺中面积不小,出入口也多,人员出入繁杂,布防难度比在家守着只高不低。”



    



    两人同时看向他。



    “老衲不敢妄下定论。”慧明方丈缓缓道,“只是提醒二位,莫要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常远一人身上。若真有那么一双藏在暗处的手,五二八血月之夜,恐怕也不会安分。”



    “梁施主不必心急。”老方丈微微一笑,“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该动的时候,自然会动。”



    “慧明方丈思虑周全,我代专案组谢过。”梁逸飞也微微颔首,眼底却沉着一抹担忧,“只是局里眼下的境况……督查组还在,杨队那边能动用的资源有限,要在血月当晚调动大批警力,恐怕还要再过一关。”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关于那第八位施主,老衲倒是和警方提了个建议。”



    少年坐在接待大厅的长椅上,举着那枚阴阳鱼玉佩,对着头顶的日光灯管端详。冷光透过青玉,映出玉质间细小的棉絮,淡淡透着清光。



    李羽眼睛亮起来,忙不迭点头:“有方丈亲自坐镇,再加上杨叔叔他们,大叔的阳火,还有我,坏人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插翅难飞了!”



    “欢迎归队,梁顾问。”



    梁逸飞从饮水机接了两杯水回来,在他身侧坐下,一杯递给他。



    雨下了一夜也没停,水汽顺着窗沿漫进来,又被空调的冷气搅散,湿湿凉凉的。



    市局,早上八点半。



    他抬眼看向老方丈,只觉那副慈悲和善的面容下,心思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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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血月当晚呢?”李羽又问,“方丈可有对策?”



    “说来惭愧,老衲修的虽是佛门禅法,于奇门遁甲、镇邪封印之术上,远不及林家道医一脉。十四年前阵眼将倾,是林兄以林家秘法倾力压阵,才堪堪稳住局面,老衲不过从旁引灵护持,略尽绵力。如今林兄不在了……老衲只愿能尽力而为,寺中三百年来攒下的香火念力,虽不比林家传承秘法之浩瀚,但若有阴邪之气溢散而出,尚可阻拦一二。”



    “还在看?”



    这安排做得隐蔽且周全,确实比此前被动看守高明不少。



    老方丈似乎对这通电话并不意外,略一颔首,示意他接听无妨。



    “常远为求炼丹,首要之事仍需杀了这最后一人,凑足八魂。警方之前的保护方案,是加派警力守在目标身边,寸步不离。这方法防得住寻常歹人,却防不住术法手段,像那第六位施主,便是这般出事的。”



    老杨头。



    老方丈慢慢拨过一颗念珠,“所以老衲提议,与其分散警力去守一个人,不如将最后一位施主安置在一处邪道不敢轻易近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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