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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梁国伟忽然起身：“我去打个电话。”说完便穿过客厅，推开后院的门。

    “那就是我们判断失误。”梁逸飞说，“但如果不提前做好准备，哪怕现在第八人已经被警方保护起来，有第六第七的前车之鉴，保不齐他还会暗中动手，用术法绕过保护，到时候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李羽歪头听了片刻，悄悄凑过来：“梁叔叔在给谁打电话？”

    他看了梁逸飞一眼，“督查组要看专案组这段时间的推进情况，如果拿不出实质进展，解散重组不是不可能。”

    梁国伟靠在老爷椅里，双手交叠搁在膝上，每听李羽说一句，眉头就越拧紧半分。

    梁国伟的目光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停了片刻，没说什么，把手机推回茶几上。

    就见少年正不安地绞着手指，梁逸飞偏头看他，手从膝盖上滑下去，攥住那只不安分的爪子，轻轻捏了捏。

    院门半掩着，隐约能听到“小蔡”、“督查”、“老杨”几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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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煅以太阴，凝粹为基。引灵入丹，阴极化阳。

    手记是竖行繁体，古文繁复，字勉强能认出大半，但连在一起就全成了天书。

    他声音矮下去，随即又抬起来，“总之一定要阻止他！”

    “你们有多大的把握？”

    许久，他才伸手拿过手机。

    李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些弯弯绕绕的官僚体系少年不太懂，但漫画里有，什么下克上，打点关系，互相帮衬，大抵也是差不多的意思。

    梁逸飞不知道他小脑袋瓜里又在编排什么，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发顶。

    他皱了皱眉，指尖一划，无意间退回了主页面。

    “他的心腹。”梁逸飞低声说，“梁副局长虽然被停职了，但他的人脉还在。有些事他不方便出面，就让手底下的人替他跑动，打探风向，递几句话。”

    “三件事。”

    “为什么等不了？”

    少年说着，又忙不迭把手机里师傅那张八卦推演的手记照片翻出来，想递过去给梁国伟看，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到茶几上，小心翼翼推到他面前。

    梁国伟沉吟片刻：“如果他没在那天出现怎么办？”

    “大叔，”李羽仰起脸，“梁叔叔……会相信我们吗？”

    赤煞、炼丹、禁制、成仙——这些只在小说电视剧里出现的词，接二连三地从少年嘴里冒出来，每个字都在冲刷他大半辈子积攒的认知和逻辑。

    “第三，”梁国伟竖起第三根手指，“我提前跟陈局打过招呼，以‘预防重大公共安全事件’的名义申请特别行动预案，绕过督查组走应急预案流程。一旦获批，荔塘广场周边的警力部署、巡特警支援、外围风控，都可以按你们的需求调配，三天内准备到位。”

    “没有十足的把握。”梁逸飞坦然道，“我只知道常远等不了。”

    梁国伟迎上他的视线，父子俩对视了一会儿，谁都没再出声。

    他放大一条条扫过去，最后停在底下一行相对清晰的朱砂批注上：

    “……我明白。”梁逸飞点头。

    “如果八棺阵被破，地脉里压制的阴邪全都放了出来，到时候整个花城都会遭殃的！”李羽急急接了一句，“十四年前阵法松动，就已经让花城连发了三月大水，是林家修复了阵法，可如今……”

    梁国伟收好手机，在两人面前站定，竖起手指：“，老杨替你挡了，但不代表这事算完。”

    “坦沙村窝点里发现的血痕和药渣就足以说明他的身体还在恶化。十四年前他被林家阻止，如今没了林家，他更不会给任何人阻拦自己的机会。望日月月都有，但血月是千载难逢，错过了这次，他未必还能等到下一次。”

    屏保上梁逸飞睡着的脸猝不及防地闯进来，梁国伟手指不明显一顿，抬起眼。

    后院里似乎又打了好几个电话，说话声时高时低，听着像是在多方周旋。

    “，但杨正提前把猫尸和盛福断臂的尸检报告递了上去，詹思佑也在会上替你说了话，你的决策被归为‘技术层面顾问建议’，规避了直接责任。”

    梁逸飞没接话，指节暗暗攥紧了些。

    梁逸飞手上动作一顿，视线落向虚掩的院门，门后透出梁国伟走回来的影子，他坐直些身子：“……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