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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腐肉登时溅了一地，但又有更多的尸傀猫从阴影里涌出来，绿幽幽的眼睛连成一片，像涨潮时翻涌的磷光。

    咔、咔咔……

    不，是他听不见了。

    下一秒，一阵灼热的火浪从他身后轰然荡开。

    “砰——！”

    他头皮一炸，没子弹了。

    他现在站在这里，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自己的队员被同样的，他以前不明白也看不见的东西侵蚀——这也许就是那所谓黑气“吃人”时的模样，脑子里所有的战术、所有的预案、所有的冷静，全部碎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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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四只猫顺着他裤管往上爬，爪子勾进布料，撕开一道道口子。

    “你带着他们往后撤。”梁逸飞哑声打断他，“平安符快失效了，这警徽里有我的火，能挡煞。如果能顺利出去，先确认第七名死者的身份，看是不是名单上的人。通知杨队，核心区信号被屏蔽了，留在这里的是傀儡替身，真身可能亲自去作了案，让技侦重点查荔塘广场周边的监控死角，外围布控收紧，保不齐他还会再回来。”

    有猫扑咬上来，但他动弹不得。

    空仓挂机。

    “……哥，这次行动，我被分到了大飞哥的队伍里！”

    “冼队，现在怎么办！”特警小刘一记标准的正蹬踹飞两只尸傀猫，喘着粗气喊，“刚才频道信号就时断时续，求援信号可能根本就没发出去！”

    是那枚旧警徽。

    冼明暗骂一声，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吃痛的惊呼。

    梁逸飞落在他们身前，手里握着警棍，棍身上流转的焰光正缓缓收敛。

    “第七案发生了？！喂——指挥中心？喂！”冼明抓起对讲机吼了两声，可无论怎么呼叫，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刺耳的滋滋白噪，“操！信号完全断了！”

    巷口那头的男人慢条斯理地鼓起掌来，那双漂亮得不像话的眼睛微微弯起，好整以暇地打量他微微冒烟的右手：“我没猜错的话，那法器是小道士给你用来压制阳火的吧，就这么大方给别人了？”

    他喘息两口，衣袖被火燎着，他像没事人似的随手拍了拍，从胸前口袋里摸出个金属物件，往冼明面前一抛：“接着。”

    冼明愣在原地。

    “乐俊辉！”冼明当即回神，抬枪扣下扳机——

    “这不是——”

    见有人倒下，周围的猫群仿佛被那血腥味吸引，蜂拥而上，几乎眨眼间便将乐仔的身影淹没在皮毛和利爪的洪流里。

    “冼队——！”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些被咬到的伤口边缘冒起浅淡的白烟，隐约有灰紫色的纹路顺着血管往上蔓延，就像墨水顺着纸页纤维洇开。

    乐仔的喊声把他从失神里捞了出来。

    “阿乐！”冼明冲过去，一脚踹开扑在乐仔身上的两只黑猫，正想弯腰去拽人胳膊，又是一声痛呼从侧边传来。

    操！

    枪声在巷间层层回荡，震得耳膜发嗡。

    特警小郑被扑上来的猫群咬住了腰带，他伸手去扒拉，又被更多猫咬住了手背。

    “梁警官还真是舍己为人。”

    年轻的脸因剧痛和慌乱而扭曲，嘴唇翕动着，像是在喊什么，声音却被猫群的嘶叫淹没得一干二净。

    耳边忽然涌上来一阵尖锐的嗡鸣，盖过了周围一切的声响。

    乐仔半跪在地上，一只黑猫死死咬住了他的小臂，猫牙刺破衣袖，血珠正一点一点地往外渗。

    耀眼的焰光贴着地面席卷而过，气浪震飞众人身上的尸傀猫，猫身翻滚着撞上墙面，周身白烟滋滋蒸腾，落地时只剩一点随风而散的灰烬。

    冼明攥紧警徽，扫了眼他崩裂渗血的虎口：“……那你呢？”

    枪声、队员的呼喊、自己的心跳，和脑海里翻涌的画面搅成一团。

    冼明咬紧后槽牙，侧身躲开一只花猫的扑咬，反手一枪打穿猫腹。

    界外状况不明，第七案已经发生，先前的布控怕也被全都打乱了，而界里的处境越拖越险，常远那边还没解决，界又只能靠梁逸飞破，耗下去他们迟早都得栽在这。

    “啊——！”

    梁逸飞没有回答，只是重新握紧了警棍，转过身。

    -

    冼明连忙接住，低头一看。

    三年前那个天台，监控画面里阿恒最后的身影，他看了无数遍，每一帧都刻在视网膜上，每一个细节都像刀刃一样剜着他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