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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什么蛋白聚合物，你打算写论文吗？”

    梁逸飞无奈笑了笑。

    脑袋撞在了墙上，疼醒了。

    眼前只有一片泛黄斑驳的墙面，墙皮翘起一角，露出里面灰白的泥坯。

    收了势，他折好薄被，赤脚踩在凉冰冰的石板上，简单将行李收拾了一番。

    耳边雨声沙沙，细密的雨珠砸在窗台上，溅起的水花半数洒在了床沿，本就单薄的被褥直接湿了一片，风一吹，凉飕飕的。

    壁纸他特意换了大叔的照片，权当个念想，要是被师傅瞧见——

    只记得昨晚归山，在山门前见到师傅，然后……然后……

    李羽醒来时，竟已过了中午。

    可怎么都拱不到，身前空落落的。

    阿嫲让带的衣服，阿芝姐姐给的零食，小猪包，小猫条，充电宝，各种杂七杂八的日用品……他翻了又翻，手忽地顿住。

    梁逸飞短促地笑了一下。

    手机呢？

    身上的衣服被换成了麻制的道袍，布料浆洗得发硬，磨得胸前的皮肤泛了层淡红。

    李羽红着耳朵回过神，忙拍了拍脸颊，抿唇压下心底的不安。

    “哈秋——”

    “行了，这些话你留着自己反思，我今天还有三份报告要审，没空给你做心理辅导。”周铭锋站直身，把文件夹重新夹回腋下，“另外，如果你所谓的‘社会眼光’包括你父亲那边，他现在应该没空管你。杨队已经给上面递了坦沙村的布控方案，常远还没抓到，他就没心思收拾你。”

    这一觉他睡得昏沉，意识像沉在水底，好不容易浮上来，又被更厚的冰层压住，寒意顺着经脉往里渗，冷得刺骨。

    然后他晕倒了。

    李羽闷哼一身，皱着小脸睁开眼。

    少年难耐地往前蹭了蹭，腰身拧了一下，又蹭一下，额头在枕头上磨蹭了半天，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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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他在山上住了十多年的小屋。

    许是饿的，又或是因为淋了半夜雨，受了凉。

    “可以考虑。”周铭锋仰起头，“目前国内外相关研究领域几乎空白，如果证实这种物质的能量转化机制，发一篇高影响因子的sci不是问题。到时候挂在法医处名下，也能给你和那小孩挂个共作——当然，二作三作起，想当一作就自己写。”

    顶着一声肚鸣，他盘腿端坐，运气调息。一圈下来，总觉得经脉里有些滞涩，丹田处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隐隐地发闷。

    少年吸了吸鼻子，揉着脑门，迷迷糊糊坐起来。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远处修路的噪音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天台难得安静了片刻，只有风声，和风里隐约飘来的一两点模糊的鸟叫。

    李羽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

    “知道才不正常。”

    系带打得规矩又齐整，远比他的要利落得多，却也紧得多，腰腹被勒得发涩，胃里的空落感也格外明显。

    可他完全没有进屋的记忆。

    怎么就晕倒了呢……

    “我以前也不会在天台上跟某人聊天。”周铭锋顿了顿，“可能真是年纪大了。”

    晕倒前手机还在手里，莫不是摔在山门前，被师傅收走了？

    周铭锋没搭理他。

    是师傅帮他换的吧，他暗暗想，又不自觉忐忑，就怕昨晚那一晕，可不要让师傅觉得他在山下懈怠了修炼，要责罚他。

    咚！

    收拾好自己，安置好行李，拿起那只小猫条时犹豫了一下，把它轻轻放在枕头边，捏了捏毛茸茸的耳朵，才转身推开屋门。

    “你以前从来不说这些。”

    梁逸飞怔了一下：“……谢了。”

    他下意识蜷起身子，本能地往某个方向拱了拱，想钻进那个总是温暖的怀里，让那双手抚上他的腰背，轻易就能将他整个人拢住，用那片暖意填满他的身体。

    那只被阿嫲塞得鼓鼓囊囊的双肩包就放在靠墙的矮几上，小猪包倚在一旁，软乎乎的造型与周遭的冷硬格格不入。

    少年左翻右翻，心口没来由一阵慌。

    “算了吧，我就不是写论文的料，”梁逸飞耸耸肩，“李羽更是，他连sci是什么都不知道。”

    身下是硬邦邦的旧木板床，只铺了一层竹席，连枕头都是竹编的。老木桌，破木架，墙角结着蛛网，房梁上挂着的艾草干瘪发黑，碰一下就掉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