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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羽喜欢看肥皂剧。

    少年换了一根手指，又落了一钳。

    “肚子也圆。”

    某天中午，梁逸飞收了档，洗完手走进客厅，见李羽正抱着膝盖看一集分手大戏，眼圈泛红，鼻尖也红了一小片。

    李羽安静地看了十几秒，忽然说：“大叔，那只熊好壮。”

    少年对菜市场的一切都充满好奇。活鱼在塑料盆里甩尾巴，卖豆腐的阿婆拿竹片切水豆腐，每一样都能瞪圆了眼看上五分钟。

    李羽边走边回头挥手，等走远了才问：“大叔为什么承认我是你弟弟？”

    “看点别的，换换心情。”

    他在旁边坐下，沉默两秒：“哭了？”

    他伸手摸走遥控器，换了个纪录片。

    每次梁逸飞要去菜市场进货，李羽都喜欢跟着。

    “哦。”少年噘噘嘴，眼珠子一转，又仰头，“那……哥哥。”

    梁逸飞偶尔经过，听见扬声器里压低的嘶吼——“你听我解释！”“我不听我不听！”“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就永远不要回来！”他摇摇头，有些无奈。

    “难道不是么？”梁逸飞瞥他，“你比我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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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逸飞按了按少年脑袋，不好意思冲阿婶笑笑。阿婶满脸慈祥地朝他点头：“你细佬好乖喔。”

    5哥哥

    梁逸飞喉头一紧，没应声。

    4肥皂剧

    梁逸飞笑出了声，往后一靠，手臂自然地搭在少年背后的沙发靠垫上。

    梁逸飞看了眼屏幕，男的站在大雨里嘶吼，女的转身跑开。

    阿婶看他长得乖，随手抓了两颗干蜜枣塞给他：“小靓仔，拿回去试，不收你钱，煲汤的时候放，甜！”

    梁逸飞一噎，含糊说：“别人又不知道什么叫道侣。”

    “嗯哼？”梁逸飞瞥了他一眼。

    “可我们是道侣呀。”

    “没有。”李羽吸了吸鼻子，“……女主角好可怜。”

    这算是小说漫画的一种延伸，本是阿嫲看啥他也看啥，奈何肥皂剧的逆天剧情狗血又上头，普通人都难以招架，更别说山下红尘还没吃透的小道士。

    梁逸飞在前面挑八角桂皮，一眨眼人没了。

    画面上出现一只棕熊在溪流里扑鱼。

    李羽：“……我还没看完。”

    等到了干货铺，鼻尖几乎要贴到玻璃罐上，每一瓶柱侯酱都要研究一遍。

    有时阿嫲午睡留了电视，他就盘腿坐在沙发上，调小了声音看。

    少年认真地盯着屏幕，片刻，忽然低头撩起衣摆，拍了拍自己刚吃饱的肚皮：“我的也圆。”

    回过头去找，就看见李羽蹲在档门口的散装袋前，正跟老细阿婶认真讨论五指毛桃的功效。

    李羽捧着蜜枣回头，正好对上梁逸飞的目光，小嘴一咧就跑到他身边：“大叔，带回去给阿嫲煲汤吧。”

    “……嗯。”梁逸飞咽下了辩解，取好货，点好账，牵着李羽把人领走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