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页(1/2)

    



    顶层某扇破旧的木门被推开,门轴吱呀一声,顷刻被雨声盖过。



    屋内很暗,只有角落里点着一盏小灯,昏黄的光照出一小片狼藉。



    男人将纸袋搁在落满灰尘的木桌上,解开扎口,露出里面黑乎乎的药材。分装、磨洗、煎煮,每一步都轻车熟路,仿佛做过千百遍。



    稠苦的药味在屋内蔓延,混着窗缝里渗进来的雨水潮气,腥得发腻。



    煎好的药汁粘稠如浆,他小心地盛进瓷碗里,推开里间紧闭的房门。



    烟雾缥缈,沉香的味道混着药气,熏得人眼睛发涩。



    一道身影倒在榻上,蜷缩着,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反复撕扯,身体在不自觉地痉挛。长发散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发丝间隐约露出一片斑驳骇人的疤痕。



    一声呻吟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又被咬紧的牙关挡回去,只漏出一点破碎的气音。



    男人心头一惊,飞快上前,将人扶起来。



    沉黑的眼里褪去了平日里的冰冷与妖冶,只剩虚弱和痛苦,像一盏被风吹得摇摇欲灭的灯,美丽而易碎,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成粉末。



    “主人……”男人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狂喜,声音却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可是禁制又发作了?”



    那人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声音嘶哑:“滚……开,别碰我!”又像是彻底没了力气,气息弱了下去,“药……”



    男人连忙端起瓷碗,小心翼翼地喂过去。药汁沿着嘴角淌下来,顺着下颌的旧疤往下流,滴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他伸手去擦,指尖刚触到那片斑驳的皮肤,就被一把拍开了手。



    瓷碗磕在床沿,碎成几瓣,药汁溅了一地。



    那人咬牙咽下嘴里的苦汁,喘息着,眉头拧得死紧,似是在忍受某种极大的痛苦。



    “香……快点……香!”



    男人应声起身,从案上取来一束细长的线香,点燃,插进香炉。



    青烟袅袅升起,沉香的气味渐渐盖过了药气的苦涩。榻上的人终于慢慢平复下来,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呼吸也不再那么急促。



    男人跪在榻边,探手试了试他的脉象,确认平稳了,才小心翼翼地将人扶起来,揽进怀里,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脊。



    那人没有推开他,也没应声,只是闭着眼,靠在他肩上,仿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主人。”男人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轻轻描摹着那里的沟壑,“很快,我会助您实现您的愿望。还差三个……还差一点时间。”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水顺着窗缝渗进来,在墙根下积了一小滩。



    路灯的光朦朦胧胧,映着榻上两道纠缠的影子,一如两条无声游走的蛇,隐没在烟雾里,散进无边的黑暗。



    ————以下是补字小剧场(滑跪)————



    “阿羽,帮阿嫲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拿出来,再把旁边那筐被单和你只公仔放进去洗了!”



    “哦——!”



    李羽三两步蹦到楼梯底下的杂物间,拿盆,开舱门,扒拉衣服,一气呵成。



    把干净衣服交给后院忙碌的阿嫲,他又抱着一大筐被单,连带猫猫条一股脑塞进洗衣机肚子里。费了半天劲才把舱门关上,接下来却犯了难。



    大叔说,洗衣液要适量,一筐衣服只要半瓶盖就够了。



    那一筐被单加一条猫猫条,要多少?



    他蹲在洗衣机前算了半天,最后还是保守地倒了一个瓶盖。



    滚筒开始转起来,他趴在小窗上看了一会儿——水花清清亮亮的,一点泡沫都没有。



    倒少了?他挠挠头,又加了半盖。



    还是没有,又加了小半盖。



    “诶呀——!”



    半小时后,李羽从沙发上弹起来冲进杂物间,登时瞪大了眼。



    洗衣机里泡沫翻涌,像一朵巨大的棉花糖从滚筒里长出来,顺着机门缝隙往外挤,已经淌了一地,白花花的铺满了整个杂物间,大有占领楼梯间的架势。



    阿嫲抱着盆站在泡沫堆里,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看缩着脖子满脸心虚的少年,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忍住笑出了声。



    “阿嫲,”李羽捏着衣角,声音越说越小,“我好像又搞砸了……”



    阿嫲笑着摇摇头,从泡沫里捞起一条还在滴答的被单:“去拿拖把来。”



    少年“嗯”的一声,踩着满地的泡泡飞快抱来了拖把和水桶,挽裤腿,打赤脚,一下一下帮着收拾残局。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