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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平日里三碗饭打底的少年，愣是被灌得小肚子鼓鼓的，整只瘫在沙发上，连打坐调息的力气都没有了。

    梁逸飞眼皮都没抬：“当然没事。”

    人确实是清醒了，也能说话了，可一面对审讯，开口要么“我不知道”，要么“我爱霏霏”。一提到常远，他就开始浑身发抖，嘴里疯狂念叨“别杀我别杀我”，怎么问都不肯再开口。

    接到詹思佑消息，梁逸飞也没多耽搁，擦了嘴就起身去换鞋，准备出门。

    梁逸飞望着她，半晌，轻轻点下头：“知了。帮我照顾下李羽。”

    -

    阿嫲没立刻回答，垂眼望着少年被饭后晕碳熏得犯迷糊的眼睛，抬手抚上他的发顶，轻轻揉了揉。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赚钱，给家里赚钱，给妈换新房子……我是被逼的！不要告诉我爸，不要告诉他，不然他又要打我……”

    阿嫲一改往日的慈祥，淡淡扔下一句：“阿羽乖。”

    单面玻璃外，几个人抱着手臂站在暗处，目光齐齐盯着审讯室里那个缩成一团的男人，面色沉肃，没人说话。

    他转身出了门，卷帘门哗啦啦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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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给老朋友上柱香。”

    “嗯……”李羽被捏得舒服，哼唧着眯起眼，“阿嫲要去哪？”

    他回过头，对上老人那双沉满担忧的眼睛，愣了一下。

    梁逸飞戴着蓝牙耳机，靠在墙边，手里翻阅着詹思佑递来的前期审讯记录，沉默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含混哭腔和医护的低声安抚。

    负责主审的航仔只能暂时退出审讯室，冲詹思佑摇摇头，小记录员跟在后面带上门，表情像刚被人硬塞了一整根苦瓜。

    “阿飞。”

    “谁逼你的？认不认识常远？和他是什么关——”

    “操，这特么还问个屁！”詹思佑没忍住低骂一声，揉了揉太阳穴，挥手示意他们先去休息，自己悻悻凑到梁逸飞边上，“大飞哥，你那小神仙管不管售后的？这状态也没比之前好多少啊？”

    詹思佑看着他，张了张嘴，最后又欲言又止地抿了抿：“大飞哥，你……身体没事了吧？”

    “你利用职务之便，多次参与药品非法走私，广场监控以及你们两人的聊天记录已经清楚证明这条走私线路是出自你手，你的上家是谁？货物销往哪里？物流和资金流是怎么对接的？说话！”

    “你昨天——”

    休息了一夜，听闻高乐成的状态好转不少，虽然人还有些虚弱，但已经能正常说话，配合问询了。

    “单霏霏死亡当晚你是否在现场？网上发布的图片哪来的？谁指使你发布的？你知不知道这给警方和社会带来了多大的——”

    “哼……嗯？”沙发上的少年懒懒应了声，挣扎着爬起沉重的身子，“怎么了阿嫲？”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别杀我别杀我别杀我——！！”

    剩下的小半锅，梁逸飞本想逃，可对上阿嫲那道“你敢不喝完试试”的眼神，也只能硬着头皮喝干净，才总算被放过。

    阿嫲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不要勉强自己。”阿嫲说，“案子虽重，切勿操之过急，定定来。”

    候在审讯室外的医护人员见状立刻推门冲进去，针尖刺入血管，挣扎的呜咽才在混乱中被渐渐压下来。

    阿嫲在原地多站了会儿，手往围裙上一抹，利落解开系带，扭头往屋里唤：“阿羽。”

    每次都必须得医务进场，打一针，冷静上个把小时，才能重新开始问询。一来二去，折腾了大半天，除了从他自己嘴里承认照片是他亲手拍完发上网的，什么都没问出来。

    “至少他能正常说话了。”梁逸飞翻过一页笔录，目光在“照片是我拍的，也是我发的”一行上多停了片刻，“他的魂息刚稳定下来，经不起高压审讯，给他点时间。”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我……霏霏……对！霏霏，我只是想帮霏霏，她终于需要我了，我那么爱她，她不能一个人去，那样太危险了……霏霏……霏霏死了，呜呜……霏霏……”

    “吃饱饭别躺着，对胃不好，会长胖。”老人浅浅笑了笑，捏了捏少年软乎乎的脸颊，“休息好了，阵间陪阿嫲出门一趟好不好？”

    詹思佑下意识想问还魂做法的事。那片从梁逸飞身上迸出来的灼灼焰火，要不是扑面的热浪是真实的，他简直以为是在放哪部特效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