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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的。”李羽嘟囔了一声，耳尖悄悄泛了红，“而且那会儿就詹叔叔他们几个，都是认识的。但是现在……好多人啊。”

    高乐成歪着身子坐在那，嘴角还挂着一点干涸的口水印，手腕松松搭在膝盖上，被一块薄毯盖着，隐约能瞧见底下手铐的轮廓。

    “明白。”梁逸飞跟着应了一声，余光瞥向一旁的黎芝。

    黎芝笑眯眯地跟李羽打了招呼，小姑娘脸上还带着些大病初愈的疲惫，精神头倒还不错。

    李羽眨眨眼，有些疑惑，印象里好像没见过这个人，也不记得认识他。但看大叔的模样，大抵是以前认识的同僚吧。

    黎芝抬起头，连忙把手机熄屏，利落答道：“整体已经过半了，十四年前的八名死者都不在福婶手记里，但既往病史有几个查到了疑似林家就诊的痕迹，还在一进步核实。手记里的其他人还在筛，目前发现有好几个疑似对象，但有些登记信息太旧，电话地址都失效了，只能靠走访确认，不少家属不乐意说，都得旁敲侧击地问才肯松一点口。”

    李羽也冲她笑笑，小心从梁逸飞怀里滑下来。

    “哦哦……”两人似懂非懂地接过符纸，互相看了一眼。

    少年看了他们一眼，也不多怯，径直走到高乐成身前，半蹲弯下腰，歪着脑袋细细查探起来。

    李羽点点头，从小猪包里掏出两张符纸，分别递过去：“这是引灵符，能帮你们调动周围的自然灵气。阿芝姐姐属木，站东方木位；詹叔叔属土，站北方土位。届时握符站定守阵就好，不要走动。”

    看模样应该是警员，但没穿警服，一身笔挺西装，规矩板正，眉眼带着文职特有的沉静。见少年看过来，面不改色地冲两人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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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管他们。”

    梁逸飞把人揽得更紧，淡淡扫了一圈，那点窸窸窣窣的动静立刻止了声，只剩下几道拘谨的问好，目送着他抱着李羽拐进内部的走廊。

    刑侦的、技侦的，阿芝姐姐给他介绍过不同部门的胸牌，他大致都能分清楚。不过今晚市局里似乎格外热闹，好些面孔都不认识。

    “当然。”杨正说，“小师傅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直接说，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高乐成已经在里面了，有俩弟兄看着，一会儿我们进去了他们就出来。”詹思佑说着，看了李羽一眼，“那什么，小师傅点的人选我也让人去叫了，应该一会儿就到。”

    梁逸飞点头：“辛苦杨队。”

    听见脚步声，杨正抬起头，视线在李羽身上停了一下，又转向梁逸飞，没多问，侧身让出门口：“都安排好了。医务那边随时待命，周围两个房间都空着，不会又闲杂人等靠近。”

    她叹了口气，“大工程呢，要选出确切的潜在名单恐怕没这么快，确认在世的也没几个，还得一个个联系。”

    走廊尽头，几人已经等在门口了。

    李羽不太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又不好再挣，干脆把脸转开，只去看走廊上自己眼熟的人。

    路过一间办公室时，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沓文件。

    “明白。”詹思佑应道。

    两个警员见状，其中一个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被右边那个拽了一下袖子。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闭了嘴，见门外的杨正招手，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两个警员一左一右站在两侧，神情都有些紧绷。

    “我要先看看失魂之人的状态。”李羽说着，朝门后探了探脑袋，“我能进去吗？”

    小姑娘虽然好奇打量了会儿符纸，眼下又低了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点着，表情有些严肃，像是正在处理什么棘手的事。

    留置室里原来的桌椅摆设都被清空了，只剩一张椅子摆在中间。

    “你们进去后我会带人在外边候着，保证任何情况都能第一时间到位。”杨正低声叮嘱道，“高乐成现在是我们最关键的突破口之一，能让他恢复正常，配合调查自然最好，但实在行不通也无妨，尽力为之，不要勉强。其他事不用管，上头要是问起来，我会亲自说明情况。

    他等了个间隙，才开口问：“小组的进展怎么样？”

    杨正正低头翻阅文件，詹思佑和黎芝站在一旁低声汇报着什么。

    李羽被这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弯了弯嘴角，推开门大步走进去。

    梁逸飞余光瞥见他，也微微颔首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