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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里的火像是找到了出口，一股脑地往胸口涌。他能感觉到那道热流在胸腔里积聚、膨胀，像一只野兽在撞击牢笼。连呼吸也变得滚烫，每一次呼气都像在往外喷火。

    “大叔？”李羽察觉不对，急声道，“你慢一点，不要太用力——”

    起初什么感觉都没有，只知道掌心贴着少年的手，比他的小，比他的软，散发着似有若无的沁凉，像握着两团轻软的冰雾。

    片刻，在那片凉意之下，一股熟悉的蕴热，悄然从丹田深处缓缓升了起来。

    “不要急，慢慢感受它，让它自己走。”

    梁逸飞回过神，闷闷“嗯”了一声，阖上眼。

    “好。”

    可鬼使神差地，他点下了头。

    李羽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膜，模模糊糊地飘过来。

    他喉结滚了滚，努力让自己表情看起来如常，可耳尖的热度怎么也压不住。

    梁逸飞试着放松下来，那股蕴热像是被解开了束缚，开始缓慢地沿着他的经脉游走——从丹田往上，经过胸口，漫过肩膀，顺着手臂流向掌心。

    唯独胸腔下那股不受控的躁动，压不下去。

    那点温软太过实在，像是被直接烙进了皮肤，顺着脸颊一路烧到心口。

    “大叔——！”

    “大叔？”李羽歪了歪头，“闭眼呀。”

    “……什么？”梁逸飞声音有点哑。

    原来电视剧里演的走火入魔，竟是这种滋味。

    呼——

    “拜我为师，教你用阳火呀。”李羽得意哼哼两声，“正好要去抓坏人了，往后应对阴煞，大叔总不能一直就靠肉身硬顶，那样太危险了。大叔不也说已经能感觉到阳火，却还不会用吗？”

    “很好。”李羽的声音带着几分赞许，“就是这样，你试着引着它走一圈，丹田、胸口、手臂，再慢慢引回丹田。”

    他试过，可那股火烧的太快太猛，已经完全不听他的了，像是恨不得将他周身的经脉尽数烧穿。

    梁逸飞没有闭眼。

    梁逸飞试着照做。

    梁逸飞坐起身，笨拙地学着他的样子坐好，两条长腿盘起来，模样有些滑稽。

    “大叔！停下来！”李羽的声音尖锐起来，“你听我说——吸气，把气往下沉，引着它回丹田——”

    李羽被他逗得抿嘴一笑，挪着屁股凑近，膝盖轻抵上他的。

    那股蕴热顺从地跟着他的意念流转，一圈，又一圈。

    不行……

    一息，一呼。

    梁逸飞咬紧牙关，额角渗出细汗，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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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教你运气调息，就是我每日晨起时必修的功课，能凝神定气，稳固自身阴阳平衡。”李羽伸出手，稳稳搭上他的掌心，“先闭上眼，静心。”

    “感受到了吗？”李羽轻声问。

    “我……”梁逸飞想说他没用力，可声音却变了调，沙哑而急促。

    梁逸飞点了点头。

    “慢慢深呼吸，”李羽的声音轻轻飘过来，像一缕凉风，“先感知身体里游走的气息，找到沉在丹田的那股气，慢慢感受它的流转。”

    “……嗯。”

    李羽浑然不觉他的异样，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兴冲冲地爬起身子，一把拉住他胳膊：“对了大叔，我来教你用阳火吧！”

    他沉沉望着少年干净认真的眉眼，视线不自觉落在那两片柔软红润的唇瓣上，仿佛刚才那点微凉的触感还留在脸颊。耳边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真切，只有胸腔里乱糟糟的心跳，撞得他嘴里发涩。

    梁逸飞应该拒绝的。大晚上的，还修什么炼，学什么用阳火。

    李羽立刻正经起来，盘腿坐好，拍了拍对面的床榻：“大叔，你也坐过来。”

    心跳声忽然变得很吵，咚咚咚地撞着耳膜，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那股温吞的热忽然猛地一窜，像有人往炭火里倒了一勺油，轰然烧成了一片。

    “……大叔最好了！”

    可节奏却不太对，不是太急，就是太慢，像一只不听话的野兽，怎么都驯服不了。而他胸腔里的心跳，咚咚咚，又重又快，被少年轻软的嗓音带着，像是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从来没这么清晰地感受过自己的身体，像一张被点亮的地图，每一条脉络，每一个节点都在发光。

    梁逸飞浑身一僵，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