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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段画面停在c区角落，没有人影，只有地上的投影证明有人经过，走进了墙柱后的监控死角，消失在阴影里。

    时间跳动，几秒后，门被小心推开，一个戴着兜帽的男人走了出来，抬头看了镜头一眼，像是对好了角度，然后若无其事地往画面边上的死角走去。

    梁逸飞眯了眯眼。

    “没事……”梁逸飞偏开头，声音哑得厉害，又闷咳了两声才缓过气，“下次洗完澡穿好衣服再出来，天晚夜凉，也不怕冻着。”

    “大叔？”李羽闻声回头，见他咳得脸都红了，背着身飞快套上内裤，连忙爬上床，凑在他身边帮他拍背，“你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

    是高乐成。

    脑海里一闪而过那张苍白妖冶的脸，仿佛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浮现又隐去，只留下一缕阴冷的，挥之不去的阴翳。

    天渐渐回暖了，晚上不过二十度，他的睡衣已经换成了短袖。李羽也不例外，讨了件他的旧t恤当睡衣，松松垮垮的，还能当个中袖，也不会压着腰上的伤口。

    ……人民警察须严守纪律，作风正派，举止文明，公私分明……

    梁逸飞额角一跳，喉咙莫名发紧，一口唾沫没咽下去，呛得猛咳起来。

    “抽屉抽屉……”少年嘟囔着，弯腰在衣柜里翻箱倒柜。

    “衣柜抽屉，今天刚收的，自己拿。”梁逸飞随口应着，强迫自己盯着手机屏幕，可余光还是被那道白花花的影子晃得发花。

    他以前就接手过不少装疯卖傻、逃避罪责的犯人，以头抢地到头破血流的，倒地抽搐口吐白沫的，应有尽有，演得一个比一个卖力。

    梁逸飞无视了底下附赠的一连串吐苦水，逐一点开那些照片看过去。

    -监控已经全部筛完了，他下午五点半左右去的广场，回保安室拿了东西，从员工通道下的停车场，走到了一个监控死角。

    只是眼下领口歪向一边，露出一大片白皙的锁骨和肩头。下摆正好盖到膝弯上，两条细长的腿光溜溜露在外头，皮肤上还滑着没擦干的水珠。

    “我穿了啊！”李羽理直气壮地拽了拽身上的旧t恤，“擦完身子就立刻穿上了，不然阿嫲瞧见了要生气的。”

    “洗完澡就早点睡，漫画别看太晚。”他说完便靠回床头，重新拿起手机。”

    他会在停车场见谁？

    “大叔？”李羽眨眨眼，疑惑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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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端端一个人，白天还会用各种代理ip跳转匿名发帖，转头就成了个傻子？

    画面是停车场的某个监控视角，正对着员工通道出入口。

    梁逸飞闭了闭眼，把心底莫名其妙窜起来的荒唐热度压下去，在心里默背了两段刑警行为规章条例。

    一条新消息弹出来，是詹思佑发来的视频文件。

    镜头切换，偌大的停车场空无一人，只在角落捕捉到一个一闪而过的影子。

    梁逸飞目光一凝，立刻点开。

    这样熟门熟路地避开监控，难道这是高家父子偷运药材专门的路线？

    松垮的领口被顺势扯开，布料下清瘦单薄的胸廓登时一览无余。

    少年的腰伤没好，晚上睡觉怕睡裤腰头勒着，不穿反而成了常态——反正大叔的怀里暖和，不怕着凉。

    梁逸飞闻声抬起眼，一怔，飞快低下了头。

    梁逸飞深吸一口气，漠然扫过他露出来的肩头，抬手把滑落的衣领往上一拢，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粗枝大叶的敷衍，却严严实实地盖住了那片晃眼的锁骨。

    真疯假疯，老刑警一眼就能看出来。装出来的疯，眼神是活的，会偷瞄，会算计。而高乐成眼里死气沉沉，连那股哆嗦的恐惧都是钝的，整个人像一团泡烂的纸。

    “吱——”

    旧t恤的衣料被磨得发软发透，隐隐勾勒出布料下圆润的轮廓。

    -啧，有些内容光说我说不太清，一会儿等技侦那边导完了我发你一份。能确定他是在那角落里见了人，前前后后不过半小时，人就傻了。

    会是常远本人，还是那个替身？

    -常远家更是！跟特么影分身瞬间移动一样，毛线痕迹都没下！到底怎么做到的，有本事来警局教教我呗！

    不像是装的，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呆滞，演不出来。

    卧室门忽然被推开了。一道淡淡的沐浴液香气被水汽氲着，伴着嗒嗒的拖鞋声飘进来。

    “大叔，我的内裤还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