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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准确来说，是用灵气。”李羽解释道，“其实普通人本身就有微薄的灵气，能护住自身魂魄，不被阴煞轻易侵扰。像阿芝姐姐，詹叔叔他们，都有。”

    “循迹符有动静！”李羽急道，“好像是福婶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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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常阴煞，掐诀就能处理，还用不上我的桃木剑。”少年骄傲地哼哼两声，全然没注意到梁逸飞已经闭上了眼，拢着他的手也渐渐沉下来，“自我八岁能熟练运转灵气作符后，我就亲手做了这把剑，两年后就能借它化阵做法，破邪捉煞……”

    “是福婶？”梁逸飞立刻问。

    凌晨3点15分，荔塘广场南门外。

    电瓶车吱地刹在步行街牌坊下。

    不，是单膝跪地，背对着他，火光刺目，连身形都模糊不清。

    “有用的，”李羽仰起脸，“只是大叔现在还不会用而已。”

    李羽从后座跳下来，左右迅速扫了一眼，小脸绷得紧紧的，从小猪包里摸出张黄符来。

    梁逸飞低笑一声，含糊问：“那你的法器呢？怎么不见你用……”

    夜色深沉，整条步行街上空空荡荡，只有年节的红灯笼在晚风里微微摇曳，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李羽吐吐舌，像是来了兴致，继续道：“不过普通人想要动用灵气，得靠法器辅助，再勤加修炼，磨合多年，才能略有精进。大叔空手就能用阳火挡下阴煞，已经很厉害了。”

    “哼唔……”梁逸飞低低地应，“真厉害。”

    动作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一帧一帧地播放。

    也不知是不是白天事多，又是开市，又是和父亲大吵一架，梁逸飞难得倦意翻涌，没一会儿就滑进了梦乡，只模糊还听见一点少年细碎的念叨声，悠悠飘远，最后沉入无边的黑暗。

    李羽没搭话，指尖捏着黄符，眼睫轻阖。

    “灵气大多与命格里的五行属性有关。像大叔属火，所以灵气能催生出阳火。其他五行例如木者可通生灵，土者可感知地气，以此类推。”

    “果然，循迹符范围内的自然灵气消失了。”他睁开眼，沉声道，“有人布界，把广场里的阴气都圈了起来。”

    是李羽吗？

    “哼……嗯？”他一愣，“怎么了？”

    他看见火里站着个人。

    “用阳火？”梁逸飞诧异道。

    “那你属什么？”梁逸飞轻声问。

    火越烧越大，直至浓烟滚滚，热浪扑面，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擂鼓一样砸在耳膜上。

    “……大叔……醒醒，快醒醒！”

    梁逸飞猛一睁眼，夜色浓稠，只有窗外漏进来的微光，勾勒着少年紧绷的侧脸。

    所谓自然灵气，本是风、水汽里自然携带的少量清和之气。

    李羽指尖一送，火苗一窜而起，顷刻便将符纸吞噬。灰烬随风飘散，却又像被什么牵引着，在半空打了个旋，直直朝广场方向飘去。

    梁逸飞熄了火，拢了拢衣领——出门太急，睡衣都没换，只随手抓了件皮夹克套着，脚下踩着拖鞋就溜出了门。倒是李羽，被他裹得严严实实，过年新买的红棉袄外加毛茸茸的羊绒围，整个人像只圆滚滚的红包。

    “怎么样？”

    掌心触地的刹那，火光冲天。

    “我？”李羽顿了顿，带着点小得意，“当然是属水呀，因为水为阴，正应我的至阴体。”

    李羽不知什么时候坐起了身子，猫猫条被撇到了一边，正满脸焦急地晃着他。

    看模样像是在感应广场里布下的循迹符。不知是触到了什么，少年眉头微微蹙起，那符纸上凭空冒出一点火苗，倏地烧起来。

    他本能地张口，去喊李羽的名字，从轻唤到嘶吼，直到嗓子发烫发哑，可那人却罔若未闻，反而将手里握着的什么，狠狠冲向地面。

    一缕沁凉的气息在晚风里荡开，符纸边缘也随之泛起一层微光。

    没等他再去看清火光里站着的人，忽然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人用力晃了晃。

    出门前少年曾跟梁逸飞解释过，半夜正要入睡，忽然察觉循迹符异动——广场内的灵气突然凭空消散，阴气却暴涨空前，这绝非天地自生，只能是人为操控。

    “八九不离十。”

    恍惚间，一抹若隐若现的火光在梦里渐渐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