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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刹那，单面玻璃外的梁逸飞清晰捕捉到了常远敲击的指尖，在那千分之一秒里细小的轻颤。

    “财德隆的创始人，黑恶组织头目，龙金威。”詹思佑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如刃，“你刚才说，安神香是你成立常敬堂后独家研制的选品。据我们所知，常敬堂成立于两年前。”

    “但这两位，死在三年前七月十五日，当年针对财德隆黑恶组织的专项剿匪行动中。”他拿起补充检验报告，“啪”地拍在照片旁，“他们的尸体上，同样检测出了和你常敬堂独家的安神香，成分一致的香灰。”

    ——以下是补字番外——

    然后又稳稳落下。

    詹思佑盯着他片刻，又抽出一张照片，推到冼恒的旁边。

    刚来的时候他还不会用热水器，冬天时洗脸刷牙，指尖被冷水冻得通红也不吭声。

    小心翼翼地收回被枕得发麻的左手，洗漱更衣，同阿嫲打声招呼，吃完桌上备好的早饭——时常是简单的油条配热豆浆，但自从李羽住进来，桌上多了叉烧包、奶黄包、菠萝包……系上围裙，也加入到新一天的备料工作中。

    “还是说，”詹思佑顿了顿，盯着常远，一字一顿道，“三年前，你就在财德隆，在龙金威身边担任了什么要职，才让他身上，也留了你的香灰？”

    少年习惯先在屋里打坐调息，等运气顺畅了，才趿拉着拖鞋，哒哒哒跑下楼洗漱。

    龙金威。

    照片上男人精明狠厉的三角眼，和青年阳光肆意的笑对比鲜明。

    裴文，刘金桂，和穿着校服，笑得明媚灿烂的冼恒。

    常远低头扫了一眼，语气平淡：“不认识。”

    李羽就蹲到炉边，看着里头的柴火噼啪响，听着阿嫲的指挥，手忙脚乱地用大铁钳翻柴。

    常远没说话，但表情肉眼可见地一僵。

    厨房里放着梁逸飞提前一晚备好的卤料。阿嫲起锅烧水，卤料刚放，后门就一串叮当声响，是送鹅货的到了。

    他被局里的大儿们围着嘘寒问暖，大吐苦水，少年就安静坐在角落，和黎芝一个吃饭，一个吃零食，小声聊着悄悄话。

    等街道上的人多起来，他才回到屋里，画些平安符，让阿嫲当赠品送给光顾的客人，或是盘腿端坐在沙发上，一边听着晨间新闻，一边炼气修心。

    有时听着厨房里的热火朝天，他会一边嚼着包子，一边悄悄凑到厨房门边偷看。

    等把自己收拾好了，少年便乖乖坐到餐桌前，将桌上剩下的餐食横扫一空。

    梁逸飞会提前把预定的单子斩好，阿嫲则坐在明档口外记账。

    他特地将重音咬住在“独家”两个字上，双手缓缓交叠，“如果你的独家配方不存在抄袭，那么请问，你的销路能穿越时空？”

    哪怕不看手机，只要听见楼下叮叮当当的锅碗声，他也能从声音的大小和清脆程度判断出时辰。

    早上八点，早市开始了。

    梁逸飞习惯五点起，偶尔失眠得厉害了，会磨蹭到五点半。

    哪都去，商场、公园，更多时候是去市局给詹思佑他们带饭。

    “那或许是他们购买过我家的香，并且使用过。”

    估摸第一锅烧鹅出锅的时候，李羽起床了。

    “你很肯定？”詹思佑挑眉。

    常远不置可否，耸了耸肩。

    要是阿嫲瞧见他，会招手让他进来看着学。

    翻累了，又蹭到梁逸飞身边，看他游刃有余地搅和卤汁，一边帮忙整理饭盒，一边被满屋肉香咸香熏得口水直流。

    “他们的尸体上，都检出了你家安神香的香灰成分。”

    早晨的客人寥寥，一般要等到九十点才真正忙碌起来。

    至于李羽，阿嫲虽会给他放电视看，但少年更喜欢去后街打打太极，练练武功。

    荔枝木香从炉子里飘出来，肉香刚起，阁楼便传来开门的动静。

    若是斩料卖得快，午市结束，一天的忙碌便告一段落。

    午饭饱餐一顿，阿嫲精神短，午觉会睡到下午四五点。梁逸飞收完尾，只要李羽想，他便会带少年出门走走。

    天刚蒙蒙亮，阿嫲就起了个早。

    “……这位又是？”

    直到被梁逸飞发现他竟然在冬夜里洗冷水澡，才把人提溜到跟前，手把手教会怎么调冷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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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出两指，点在冼恒和龙金威的照片上，往前稳稳一推。

    凌晨四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