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页(2/3)

    那不是案宗里的某串编号，档案里的某张照片，而是生命真切的分量，在手心里一点点流逝，最后璞玉碎，生息止。

    “被刀砍了。”梁逸飞说得平淡，“刚入行没多久，七八年前黑社会横行的时候，跟着大队剿匪，救了个无辜卷进来的路人，挨了一刀。”

    “怎么伤的？”

    “嗯？”梁逸飞回过头，以为是在叫他。

    少年见他不搭理，以为是默许，手悄悄从被窝里钻出来，没真的环住，只是轻轻搭在腰侧，额头在后腰上蹭了蹭。

    李羽抬起眼：“大叔。”

    “大叔。”

    李羽又安静摩挲了片刻，轻声问：“疼吗？”

    “……嗯？”

    “不疼。”梁逸飞说，“那时候急着追逃犯，哪还顾得上疼。”

    梁逸飞微微怔住，没能接上话，只觉得后腰那里像被什么烫了一下，一直烧到心口，不太自在。

    梁逸飞绷着腰身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以前出任务的时候受的伤。”

    “别乱摸。”

    他轻轻一哽，抿住了唇，没再说下去。

    梁逸飞一愣，回头一看，李羽侧躺着，脑袋轻轻贴在他后背上。

    “李羽，你……”

    隔着厚实的衣料，也能模糊感觉到少年额头的微凉。

    门外隐约掠过几声匆匆的脚步声，很快又消失在走廊里。

    “这里……”李羽的手指动了动，沿着后腰处的外套下摆，隔着里衣轻轻按了按，“怎么有点凹凸不平的？”

    “可是阿嫲会心疼的。”李羽小声说，顿了顿，又哝喃了句，“我也会。”

    窥探一个人的一生，旁人或许会新奇，觉得刺激，但对李羽而言，是过分沉重的。

    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声音还是咽了回去，偏开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闷声问：“你在玉里看到了什么？”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还没问出口，后背忽然抵上来一点重量。

    “还有阿明哥哥的一生。”李羽声音低了些，“从小时候，在一个很漂亮的宅子里，玉被戴到他身上，到最后，从广场五楼一跃而下……”

    “是有疤吗？”李羽没停，指尖顺着那道凸起的痕迹轻轻描过去，“感觉伤得好深……”

    梁逸飞没动，也不再开口。

    梁逸飞喉间一涩，干咳一声：“……你就看到了这个？”

    “……不行。”

    “大叔，能让我抱你一会儿吗？”

    “有点冷……”李羽往他身边缩了缩，“大叔身上暖和。”

    “我在玉灵的记忆里，看到了大叔。”李羽说，“比现在年轻些，下巴还没有疤的时候。穿着制服，站在好多人前面，指挥其他警察叔叔的样子。”他顿了顿，眉眼不自觉浅浅笑起来，“很帅气。”

    梁逸飞脊背微微一僵。

    而李羽灵气耗尽的那一刻，会死。

    少年只能眼睁睁看着，作为旁观者，目睹，并记录下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