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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嫲先几步走出廊下,他转身连忙跟上,浑然不觉老方丈的视线落在他腰间,瞳孔微缩。
他有些犹豫,但见老方丈眼底沉静慈悲,并无恶意,还是解下来,走上前双手递过去。
——无形无相,却如山倾!仿佛一道几十年晨钟暮鼓积攒下的沉厚钟声,铺天盖地,避无可避!
“梁施主请留步!”
李羽微微一怔,下意识看向阿嫲。
他话音稍顿,目光落向李羽腰间。
廊下风铃叮叮当当晃了几晃,归于平静。外殿人潮的喧闹又重新涌进来,树下的僧人们仍旧低头记事,一切似乎和方才没什么不同。
阿嫲站在几步外,没说话,只冲他轻轻点了点头。
老方丈听完,眉头微蹙,手中念珠缓缓转动。
老方丈立在廊下,一手捻珠,一手垂在身侧,眉眼低垂,仿佛只是送客时多站了片刻。
见老方丈也冲自己行礼,少年连忙拱手回礼。躬身时腰间的小猪包一晃,露出猪耳朵后的小桃木剑和玉佩,二者轻碰,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不知小道长腰间玉佩,可否借老僧一观?”
阿嫲点头应下,李羽跟着起身。
老方丈起身相送,双手合十:“二位慢走。近日荔塘不太平,外出时定多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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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李羽也跟着停下,回头的瞬间,忽觉一阵罡风迎面压来!
几秒后,风息声止。
“敢问小道长名讳,师承何处?家中……可还有其他人?”
狂风在他身前轰然震散!
李羽放下手,收了势,眉头轻蹙,不解道:“方丈这是何意?”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李羽站在原地,手还护在身前,有些茫然。
老方丈抬眼看他,目光沉静温和,却带着几分审视。
“云隐山……玄清真人?”他低声咂摸,若有所思,“此门……老僧从未听过。”
阿嫲脚步一顿,转过身,有些疑惑。
李羽抿了抿唇,拱手道:“晚辈李羽,师从云隐山玄清真人。家中……父母早亡,幸得师傅收养,自幼随师傅上山修行。”
他心下一惊,来不及多想,周身灵气骤然提起,侧身撤步,手腕翻转,堪堪在那阵风近身前抬手一档——
李羽愣了愣,低头看了眼那枚青灰色的玉佩,红绳系着,压得小猪耳朵微微耷拉。
“小道长体质殊异,非寻常道门弟子可比。”他缓缓开口,“能挡下老僧这一击,可见修行刻苦,根基扎实,道行不浅。”
“敢问小道长名讳,师承何处?家中可还有其他人?”
院内的老榕树沙沙作响,枯叶簌簌落了满地。
气流穿鬓而过,扯得他脑后长生辫猎猎翻扬,衣袂鼓荡,久久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