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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咸鲜的发菜汤，也没有香喷喷的萝卜糕。山下好多东西，他都想带回去给师傅尝尝。

    今年他在山下，师傅一个人守着道观，会不会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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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观里供的是仙祖，这里拜的是神佛。

    “不用叫上大叔吗？”

    少年悄悄阖上眼。

    “阿羽啊。”

    他在道观里长大，头一回进佛寺，抬眼望去，红墙黄瓦、飞檐翘角，和山上一样的天清地灵、香火袅袅。

    李羽舔舔唇角，低头看着粘在碗沿的几根发菜，有些出神。

    李羽下意识抬眼瞥向阁楼，安安静静的，大叔大概还在补觉。

    “等阵得闲吗？”

    他是道士，进佛寺似乎有些不妥……虽然师傅没说不可以。

    可师傅说的劫数还没到。

    李羽一怔，抬起头，就见老人正定定望着他，眼里有些发沉，他看不懂那是什么情绪。

    阿嫲的声音忽然飘过来。

    香火味道被风裹着飘过来，熏得人眼睛发涩，他却有股说不上的熟悉和自在。

    她坐在椅上，望着神台上最后一截香灰轻轻落下，才闷声叹出口气，起身进屋换了衣服。

    山上没有这种东西。

    ……师傅会想他吗？

    刹那间，有徐徐清风自他脚下升起，荡过衣袖，漾向四周，拂过榕树枝叶，穿过石板青苔。

    李羽有些犹豫。

    “阿嫲要去华榕寺拜神，”她声音轻轻，却似乎带着几分恳切，“你能陪阿嫲去吗？”

    师傅向来勤修，这时候，许是在忙着年节法事。

    可看着阿嫲眼里那抹忧思，他还是舍不得拒绝，轻轻点头：“好，我陪阿嫲去。”

    无数泛着微光的细小气团，在灵觉里悠然浮现，被香火裹挟，缠在郎朗诵经声中，从每一个虔诚祝祷的香客身上升腾，缓缓飘向大殿深处，落在那一尊尊佛祖神像的弹指之间。

    发菜，发财，阿嫲说过年要吃这个，他就跟着大叔去菜市场买。五十块一包黑乎乎的干菜团子，却是老花城人认了一辈子的彩头。

    少年抿了抿唇，嘴里的油香不知不觉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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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初一的上午，香客络绎不绝。山门外挤满了人，交警举着大声公维持秩序，街道两侧满是卖风车卖香烛的小商贩，吆喝声混成一片。

    华榕禅寺藏在荔塘老城区的街巷里，离荔塘广场不远，坐公交摇摇晃晃，再走两步路就到了。

    李羽搀着阿嫲，跟着人流缓缓往里走。

    李羽想了想，点下头：“阿嫲有事吗？”

    一口热汤下肚，体内的灵气也像得了暖，在四肢百骸慢慢游走，分外舒畅。

    阿嫲浅浅笑起来，看着他利落收了碗筷进厨房，听水流声响起。

    他不能擅自回去，传讯符……也不能乱用，不然会叨扰了师傅，惹师傅生气。

    阿嫲摇头：“他不爱去，年年过节都要睡到九更十二点，由他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