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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逸飞脚步一顿,浅浅笑了笑:“听了你唱歌,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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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花城市郊,禺山监狱。
“砰——”
铁门在身后沉闷合上。
男人拎着蛇皮袋,回头看了眼这关了他三年的地方,灰墙高耸,电网静默,哨楼上值守的武警端着枪,立在腊月灰白的天光里。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四下张望。
没人来接。
也对,爹妈都在老家,一个瘸腿,一个老年痴呆,只当他是南下花城打工,连进去了三年都不甚清楚,怎么可能会有人来接。
他抚了抚脖颈上的平安扣玉佩,算是寻得个念想,闷闷叹出口气,把蛇皮袋往肩上一甩,转身往公交站走去。
“陈阿明。”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沉哑的嗓音。
他闻声一愣,回过头。
就见路边停着辆黑色轿车,一个男人倚在车门边,血红色的围巾裹住了大半的轮廓,只露出双深黑的眼睛,在腊月风里远远盯着他。
陈阿明眯眼看了半天,忽然眼前一亮。
“远哥?!”他兴奋地挥挥手,扛着袋子三步并两步跑过去,脸上堆起笑,“您、您怎么在这儿?是来办事吗?”
“我来接你。”男人微微一笑,直起身帮他拉开车门,“上车吧。”
陈阿明受宠若惊,搓搓手,忙不迭应着“好”,小心翼翼地坐上那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真皮后座。
“远哥您太客气了!自从金叔走了,咱都有三年没见了吧?”他探头探脑地四处打量,“您还是一样年轻,一点儿也没变。”
男人没答话,笑容藏在围巾下,替他关上车门,放好行李,坐上驾驶座。
轿车缓缓启动,灰黑的高墙在后视镜里越退越远,隐没在天边。
“出来之后有什么打算?”男人问。
“找份工,攒攒钱,回家给父母养老吧。”陈阿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快过年了,这么多年没回家,爹妈肯定也惦记。”
“挺好。”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正好我那缺人,跟你以前干的差不多,也是运货,钱不会少了你的。”
陈阿明愣了愣,有些犹豫:“这……好歹也在里头改造过了,不敢再干蠢事……”
“放心。”男人说,“我不像金叔,做的是小本买卖,正经营生。”
“那感情好!”陈阿明松了口气,嘿嘿笑起来,“以后承蒙远哥关照了。”
男人依旧笑得温和,抬手拢了拢围巾。
但那双眼睛,幽深无底,竟未染上半分笑意。
轿车碾过路上的枯叶,朝城市方向驶去。
腊月的风刺骨湿寒,灌进车窗,扑在陈阿明满是憧憬的脸上。
除夕,荔塘广场。
红灯笼挂在廊柱间,喜庆的红色之下,一张白布突兀地铺在大理石地板上,隐约勾勒出个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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