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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辣的酒味慢慢晕开,散在空气里,伴着他压抑的抽气声。



    洗完澡出来,阿嫲房里的灯已经熄了。老人家睡得早,得为明早的忙碌养足精神。



    微凉的指尖触上涨热的皮肤,梁逸飞脊背不自觉一僵。



    读书、工作,到后来辞职,回家和阿嫲学做烧鹅,三十年人生,大半光阴都在这片方寸之间度过。



    “大叔。”



    一丝微凉的气息从他身上隐约拂过来。



    梁逸飞愣了一瞬,才“哦”一声,把药酒递过去,依言将脚架到床边。



    梁逸飞微微皱眉,伸手直接把那包袱拿了过来。



    梁逸飞照例提前备好料,收拾完厨房,才一瘸一拐地挪回阁楼。



    “会疼吗?”李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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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打扰,从床头柜拿了阿嫲留的药酒,坐到床沿,架起肿成猪蹄的脚踝,倒上酒液笨拙揉着。



    阁楼布置得简单,一张床,一套书桌,一排衣柜,空间不大,但胜在整齐。



    -



    直到那指腹开始缓缓推揉,将僵硬的淤血一点点化开,疼痛里渗进灼热的疏通感,从脚踝蔓延至全身,他才渐渐放松下来。



    “大叔?”



    “师傅。”李羽轻声说,“以前练功时经常受伤,师傅就给我药酒,教我自己揉开。”



    他转过身,对上李羽那双带着些许不安的眼睛。



    李羽往掌心倒上药酒,搓匀,而后轻轻捧起他肿起的脚踝,小心覆上去。



    他掂了掂手里的旧衣,又瞥了眼李羽怀里的旧布包袱,没记错的话,里面除了两件单薄的道服,就只有一小沓纸币,说是师傅给的盘缠。



    “哦……”李羽眨眨眼,快步跟上去。



    少年的动作娴熟,手法意外老道。



    虽说偶尔也有朋友来留宿,但正经要长住的,李羽是头一个。



    李羽穿着阿嫲给的旧衣,那是梁逸飞高中时的一件t恤,胸前绣了只褪色的红舞狮。



    梁逸飞从小跟着阿嫲长大。这阁楼以前是堆杂物的仓库,等他年纪稍长,阿嫲便收拾出来,给他当房间。



    推开门,就见李羽正盘腿端坐在床上,双眼轻阖,静心打坐。



    阁楼里只亮着床头灯,光线昏黄。



    “……阿嫲很难过。”李羽小声说。



    梁逸飞视线不由得一顿,皱起眉,伸手将他领口往上拢了拢。



    梁逸飞摇头:“你这跟谁学的?”



    落肩的版型在少年身上显得空荡,宽大的领口随着低头的动作向旁滑开,露出一片白皙的肩颈,在用力时微微绷紧。



    “毕竟几十年挚友,一时间难以接受。”梁逸飞低下声,“让她自己静静也好。”



    “先上去收拾,然后洗澡吃饭。”他转身朝楼梯走,丢下一句,“还有别叫我大叔,我没那么老。”



    梁逸飞闻声回头,李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正安静看着他



    “我来帮你吧。”少年挪身凑近,“你这样揉不开淤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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