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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羽望着他，有些茫然。

    李羽想了想，用力点下头：“好。一卦五百，不过大叔是我的贵人，可以给你打折，二百五就行。”

    他一愣，弯腰去看，才发现李羽湿了眼睫，眼角鼻尖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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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叔。”

    “帮你找福婶，找到害她的人。”李羽说，“我会道法，会算卦，能辨阴气，挡邪祟，我想帮你……找到真相。”

    梁逸飞等了几秒，却看见少年垂下头，肩膀微微缩起，不住轻颤。

    “帮我什么？”

    “你不会算卦辨阴气么？”梁逸飞说，“那些我看不到的东西，你帮我看。我出钱，你出力，卦金多少，我付给你。”

    梁逸飞状似随意地哼了声：“嗯？”

    “可是——”

    梁逸飞看着他越抹越红的眼睛，沉默了一阵，忽然伸手，用力揉了揉他脑袋。

    脚上的痛一阵一阵的，走了一天路，估计又肿了，眼下也没心思坐公交慢慢晃了。

    “怎么了？哭什么？”

    “工作？”

    “十八岁了还哭鼻子，”梁逸飞哼笑一声，“我十八岁在警校，都敢当着教官的面跟人打架。”

    李羽愣了愣，点下头：“……师傅教过。”

    话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一点压抑的抽噎。

    他吸了把鼻子，“玉碎挡灾，是她的镯子护住了她，可玉的灵气有限……如果我那天给她画个平安符，或者多说点什么，她也许就不会……”

    李羽被揉得一晃，抬起眼看他。

    “行了，今天就到这，该送你回家了。”梁逸飞直起身，顺手又揉了把他头发，走向马路边打车。

    李羽眼睫轻颤，点点头。

    “……十八。”

    “这世上每天都有很多事发生，很多人面临困境。”梁逸飞弯下身，与他平视，“你看见了，提醒了，这已经是你能做到的全部。”

    回头瞧见李羽还在原地，愣了会儿才抬手把眼泪抹干净，快步跟上来。

    他看着少年眼里近乎执拗的认真，沉吟片刻，像是有了注意，“小道士，想不想找份工作？”

    “十八，”梁逸飞重复一遍，松开手，“你长这么大，知不知道什么叫‘天命难违，人力有穷’？”

    “大叔……”李羽声音闷闷的，“我那天明明……算到了福婶有危险。师傅说，要知恩图报，福婶给了我吃的，所以我想帮她……告诉她卦言，以为能帮她躲过去，可她最后还是出事了……”

    “巧了。”梁逸飞说，“我也想知道真相，找到那些所谓阴气的源头。”

    “我能帮你吗？”

    他顿了顿，抬手抹去少年眼角的泪，动作有些粗鲁，“别把旁人的祸福，都揽在自己身上，知道吗？”

    “李羽，”梁逸飞问，“你多大了？”

    “没有可是。”梁逸飞打断道，“真要怪，该怪害她的人，怪盯上她的东西，而不是怪你自己。”

    他声音一哽，忽然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