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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嫲，”他走到灶台边，看了眼锅里的卤汁，熟练拿过锅勺舀了舀，开小火，“我同派出所那边联系了，约了今日午市之后去福婶家看下情况。”

    “等午市收工我就出发。”梁逸飞说，“部电鸡要维修，送完他回家，顺路过去就行，不会绕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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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真出了命案，点算？”梁逸飞沉声打断她，“阿嫲你不也挂心福婶的事吗？不然就不会叫我去警局找，也不会这几日晚晚都睡不好。”

    起身时对上老道不容置喙的眼神，他哽了哽，背起包袱，独自朝山下走去……

    “啪。”

    “没事的阿嫲，”李羽突然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我来帮你照顾大叔。”

    阿嫲和梁逸飞手上动作一顿，同时转头看向他，两人的表情都有些意外。

    山门雾重，云压檐角。

    李羽想了想，大概是疲惫。

    手中拂尘轻扫，断去一切眷念。

    浴室门恰时打开，梁逸飞一边捋着洗脸时沾湿的头发，一边夹着手机走出来。

    老人一头银发梳得整整齐齐，面容祥和，眉眼深沉，和师傅那种悠远有点像，但又好像……还有些别的东西。

    电话挂断，他低头敲下行消息发出去，抬眼扫过后厨，视线在李羽身上停顿一下，又移开。

    阿嫲手上动作一顿，眉头皱紧：“唔得，你只脚没好，万一又撞上些……”

    早上起来，他就看到了阿嫲眼下淡淡的青黑，和睡在地上的大叔一样，是熬出来的憔悴。

    火星爆开，阿嫲见状起身，将烤架打开。一时间，满后厨都氤氲着浓郁诱人的焦香和油脂香。

    李羽回过神，望着刚从炉里取出来的几只油光锃亮的烧鹅，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少年抿唇俯身，深深行礼，山风拂起他的发带，长生辫随风清扬。

    李羽吃掉最后一口红薯，舔舔唇角，抬头看了阿嫲一眼。

    阿嫲把新鲜腌好的光鹅送进炉子，铁钳拨弄柴火，没说话。

    阿嫲在门口记账，计算机按得噼啪响，梁逸飞不想打扰她，收拾完案板，洗过手，便取下围裙，转身进了里屋。

    李羽扯了扯身上宽大的皮夹克，站得笔直，满脸认真：“大叔是因为我才受伤的，而且阿嫲救了我一命，还给我烤红薯吃，作为报答，今天我会帮阿嫲好好盯着大叔，不让他乱跑乱动，和他一块找福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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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些鹅头鹅颈的边角料，梁逸飞拿塑料袋一并装了，留着给阿嫲喂流浪猫。

    他顿了顿，拿过袋子一勺勺装卤汁，指尖一转系好结，“既然已经有出事的可能，我就没办法坐视不理。”

    “阿飞……”

    “嗯……好，那晚点再联系您，辛苦了罗叔。”

    午市结束，目送走最后一位阿叔，今日备的烧鹅和卤味都卖得差不多了。

    柴火噼啪，已出炉晾好的烧鹅焦香四溢，汁水顺着鹅腿滑落，滴在案上。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