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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记录上看，大概率是步行过去的。从十三行附近到荔塘广场，徒步也要走二十分钟，对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而言并不算。

    消息发出去，过了快五分钟才有回复。

    最后去过荔塘广场后失踪的福婶……

    梁逸飞愣了一下，手下意识摸进皮夹克的口袋。

    巧合？

    她去荔塘广场做什么？

    每个词都合乎程序，无懈可击。

    -呃……没有。虽然我觉得那尸体怪怪的，但周老大那边的初步尸检报告说无异常。杨队也拍板了，说证据链完整，社会影响不好，要尽快结案，明天的会也会说这事。

    屏幕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他按掉手机，搁在枕边，抬手搓了把脸，指腹蹭过下颌那道旧疤，触感粗糙。

    是拜访老友？闲逛散步？还是……

    “咔。”

    确实，辞职后，他只留下了这枚警徽，不时随身带着，算是个念想，说成是护身符，也行。

    口说无凭，是死是活，总归要去福婶家亲眼看看。

    -知道了。

    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用拇指慢慢摩挲过徽章中间凸起的国徽图案，一点点描摹那几道熟悉的线条。

    -荔塘广场跳楼的案子有进展没？

    “……福婶找不到了。”

    指尖碰到一个金属物件，他顿了顿，将那东西掏了出来。

    一个独居老人失踪，一个程序员跳楼，除了地点相同，八竿子打不着。

    “她已经死了。”

    金属表面有些划痕，边缘的烤漆也脱落了些许，没什么特别的，在昏黄光线下也显得有些暗淡。

    而且时间跨度有一下午，她恐怕还去了别的地方。

    -没别的疑点？

    但没有消费记录。

    -有。死者近半年有抑郁症的就医记录，目前看应该是工作压力太大，承受不住而自杀。跟家属那边也初步沟通过了，现在往结案方向走。

    护身符？

    一切都指向一个最合理也最省事的结论：自杀。

    他呼了口气，脱下外套躺进被窝，枕着手臂，望向天花板模糊的倒影。

    结案，证据链完整，没有异常。

    “……大叔身上有阳火，它们伤不到你的。”

    牙签在齿尖被咬断，梁逸飞皱了下眉，把断签吐到手心捻了捻，顺手丢进垃圾桶，退出文档，点开了詹思佑的聊天框。

    詹思佑那货虽然有时候咋咋呼呼的，但业务能力不差，他说没疑点，大概率就是真没有。周铭锋的报告更是铁板一块，老杨头拍板了，那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可脑子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就像根暗刺，不痛不痒，但就是横在那。

    一枚旧警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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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叔的衣服口袋里有比我符纸厉害一万倍的护身符。”

    梁逸飞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自己也觉得这联想荒唐。

    梁逸飞回了三个字，没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