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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吧，要在那边吃个饱饭。”

    逸散的黑气仿佛有了意识，分出一小缕，不是可怖的侵蚀，而是缓缓绕上他的指尖，像亲人的小动物般轻轻蹭了蹭。

    而他的手臂上，连个牙印都没留下。

    少年垂着眼，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声音散去，外面那些猫群眼里的绿光也随之一盏盏熄灭，僵立的身体软倒下去，恢复成普通猫尸的模样。

    “我明白，因为我也饿过肚子……”他顿了顿，咬破自己指尖，在空中缓缓划过，竟实实在在地留下了血色的字迹。

    没人应声。

    却见李羽停在窄道中段，正蹲身拨开一堆废纸皮。

    不是耳朵听见的，更像是直接荡在脑海里。

    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梁逸飞格挡的动作一顿，喘息着回头，却见窄道里亮起一抹柔和的金光，缓缓落下，笼住地上那一小团蜷缩的躯体，也映亮了李羽苍白的侧脸。

    一只瘦骨嶙峋的黄猫冷不丁直扑梁逸飞面门，他根本来不及躲，只能下意识抬手硬挡——

    那是只脏兮兮的小白猫。

    “喂！你弄快点！我一个伤员撑不了多久！”他挥开扑来的黑影，回头吼道。

    指尖最后一点血痕落下。

    地上那小小的一团，连同弥散的黑气，悄然消失在金光里。

    猫群的攻击突然停下了。

    “阳火？”他低哼一声，横起桌腿起势，“小孩！找到了没有？！”

    猫牙裹着黑气咬向他皮肤的瞬间，那黄猫就像被滚油泼中，“滋啦”一声，整只猫猛地弹开，在地上疯狂打滚，片刻后便没了动静，黑气也随之消散。

    蜷在污水口边，不过巴掌大，双眼紧闭，瘦得皮包骨，背上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

    梁逸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不再动弹的猫尸。

    得，这下也只能心甘情愿给这小神棍护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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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远处车流的喧嚣，人群熙攘的嘈杂，楼里电视机的声音，哪家炒菜的锅铲声……一下子都涌了回来。

    窄道里，李羽盯着纸壳堆下露出的半只早已僵硬发青的幼猫爪子，抿紧了唇。

    “嗤！”

    一片寂静。

    “尘归尘，土归土，苦已尽，痛已消。此去黄泉路，莫在回头顾……”

    他听到了声音，一声奶声奶气的，带着点委屈和撒娇的小猫叫声。

    “小猫……”李羽俯下身，指尖轻抚过那道狰狞的伤，“很疼吧……”

    梁逸飞愣在原地。

    风穿过窄巷，卷起纸壳碎屑。

    伤口没有腐烂，反而不断渗出一股股凝成实质的黑气，在窄道上空聚成一片浓云。

    金光柔柔一荡，倏然收拢。

    一时间，躁动不安的猫群似乎生了畏惧，攻击一下警惕了不少。

    ……还真有用？

    “修行偷懒的时候，师傅的拂尘劈在身上，也很疼……但你一定更难受。”

    “你一定又饿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