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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骑出去了好一段，身后的人才微微动了动，声音混在风里：“大叔，你是不是……在找人？”

    “风过落叶，我便用落叶起卦。”李羽轻轻扬手，任叶子被风吹走，“每过一个红绿灯，落在我头上的三片叶子为一爻，六爻成卦……”

    李羽没立刻回答，松开了环在他腰上的手，微微直起身，从自己发顶捻下一片刚才被风吹落的叶子，然后是第二片、第三片。

    电动车猛地窜出去，速度比刚才快了不少，轮胎碾过湿滑的路面，发出沉闷的呜咽。

    李羽仰脸看着他：“大叔在找福婶。”

    他想反驳，想斥责说这全是无稽之谈眼，可那双眼里的平静近乎残忍，清清楚楚倒影出他自己无措的脸。

    有风起，带落几片枯叶，擦过他的肩，又打着旋落下。

    “够了！”梁逸飞厉声打断，“少给我神神叨叨，会点装神弄鬼的把戏，就真当自己是半仙了？”

    梁逸飞闻言哼笑一声：“你这又是算的？”

    他下意识搜寻记忆，可又无比确认，自己要找福婶的事，除了他、阿嫲、詹思佑，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背后那道略显冰凉的体温让梁逸飞心烦意乱。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道士，一会儿说他是贵人，一会儿说他要找的人死了，胡话张口就来。

    车轮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蹭出短促的嘶鸣。惯性让李羽整个人撞在他背上，闷哼了一声。

    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喇得生疼。

    难言的荒谬感猛地窜上来，梁逸飞握紧车把，手背青筋凸起。

    路灯昏黄的光斜照下来，李羽的脸半隐没在夹克的衣领之下，只能看见那双眼睛，在昏暗里显得格外清亮，也格外安静。

    环在腰间的手似乎僵了一下，像是被戳破了心思，过了片刻，才传来一声很轻的：“……福婶找不到了。”

    “我没有……”李羽被他喝得瑟缩一下，“大叔心里有事，我只是……想帮忙，当作外套的答谢……”

    知道他在找人，甚至知道那人的名字。

    “水山蹇，”他低声说，“下艮上坎，山上有水，所求之事……阻滞难通，凶多吉少。”

    “她已经死了。”

    梁逸飞迅速单脚撑地，回过头。

    “……你说什么？”

    “你……”梁逸飞声音沉得发紧，“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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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片枯叶摊在他掌心，背面的纹路在昏暗灯光下模糊不清。

    他抬起眼，看向梁逸飞，“那位婆婆名字里带‘水’或‘福’意，已不在原处，而且……卦象里不闻生机，如火灭烛熄。”他顿了顿，声音被风吹散。

    -

    车子在夜色里穿行，冷风刮得耳朵生疼。

    腰间环着的手不住收紧，指尖揪着他身前的衣料，微微发抖，像是有些害怕。

    “大叔……”

    “给我坐好！”梁逸飞转回头，不再看他，用力拧动车把，“我送你回去，以后别再出来招摇撞骗了！”

    “闭嘴。”

    梁逸飞一怔，猛地捏下刹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