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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白的手指捏着身份证递过来，乔欢接过看了一眼，心里犯嘀咕，快六十了？看着不像啊。

    “啊对对对，你多懂啊，请问你识字吗？”

    乔欢清楚地记得那是一个多月前，山涧民宿还没有爆出闹鬼视频的时候，连着几日的高温，蒸得人心情烦闷，那天难得下了场雨，温度降下来一些，夜晚的山上有些风，不算多凉快，但吹着舒服。

    乔欢听得别扭，心底也觉得这人怪，只想赶快弄完走人。

    因为前几天高温，来观景的人也少，乔欢在前台坐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人来，她趴在桌子上乐呵呵刷视频，也忘了时间，再抬头的时候发现天已经黑了。

    【刚从战乱区过来，这边怎么这么安静】

    【我之前在景区做志愿者啊，那石猴还是我搬过去的！】

    一边迅速开好房间，找到房卡递过去：“420，这边扫码。”

    乔欢被吓了一跳，猛地向后仰，差点连人带凳子摔到地上，好不容易扶着把手稳住，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那个石猴明明就不是天然的，是景区人工雕刻的！终于说出来了，爽！！！】

    声音沙哑得像塞了一嗓子沙子，还带着本地特有的口音。

    善行深吸一口气，没再我行我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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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喊完，乔欢打量着面前的人，莫名觉得奇怪，大夏天的，这人裹这么厚，暗红冲锋衣里面似乎还有好几件。

    “你，你干什么！？”乔欢也来气了，冲那人喊。

    “我又没说错，让我道歉，你不如现在一头撞墙上去，给自己哄睡着了就能看到我道歉了，当然那也是你主观意识上想让我道歉，事实上我根本不会道歉。”

    通城某大学宿舍内，一个女生握着手机盯着那条问话的评论嘴唇咬得发白，她颤抖着手指打下一段话——

    “身份证。”

    pd：“……”

    穷人是这样的，要看别人脸色讨生活。

    闹鬼尾房

    善行还想继续说，余光一瞥看到黑着脸的赵澈立刻闭了嘴。

    【你怎么知道？】

    【就当躺床上去了一次乱石峰嘛，赚到了！】

    乔欢正犹豫着给前台姐姐发信息时，那人开口了：“我要尾房。”

    赵澈从她手里夺回摄像机还给pd，眼神威胁地瞪了她一眼，镜头之外，赵澈对善行伸出手掌比了一个五出来。

    【做过志愿者那个，你在那里有没有看过什么啊？】

    “我有没有实力不需要你们告诉我，但你们瞎而不自知，我确实很想告诉你们。”

    【这是旅游节目吗？】

    这年头用现金的可不多了，但她还没找钱呢！

    她那天负责乱石峰上一部分景区的卫生，正好离山涧民宿不远，做完自己的工作后，乔欢路过山涧民宿想和前台姐姐打个招呼，谁知遇上前台姐姐身体不舒服，乔欢就提出自己帮忙顶一会儿，让前台姐姐先去看看。

    【看到过】

    相比这边的兵荒马乱，柳慕白和简玉那边简直是岁月静好，两人像是来看风景的，还拿了手机出来拍照，那手机本来是用来给她们看看弹幕，回答网友评论的。

    房卡被快速抽走，乔欢却没有听到扫码的声音，她抬头一看，面前哪还有人在，台面上放着崭新的五百块钱。

    前台姐姐给她发了信息，说会有人来接班，麻烦她再等一会儿，但那条信息已经是一个小时前的了。

    【我看到了已经死去十几年的人】

    接班的人还没来？

    【那你怎么不去宿星和善行的直播间说】

    【说了啊，一分钟被骂上百条（微笑）（微笑）（微笑）还是这边好啊，没那么多神人】

    乔欢打心底里不想去找，正好接班的人过来，一个辍学的黄毛，仗着家里跟酒店老板有关系得了这份活，平时啥也不干拽得二五八万的，这次估计是被硬叫过来替班的，对乔欢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善行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刚刚她被扣了五百块钱。

    乔欢抬头想看看有没有人，结果一抬眼对上一张灰白的脸，那人一身登山装备，像是刚从泥里滚过，泥水顺着头发衣领往下滴，乔欢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泥腥味。

    乔欢也不惯着他，对着他就是一个大白眼，冷声道：“刚刚来了个客人，给了现金没找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