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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一鹤出神地想着，然后呆呆地被裴可拉着上了飞机。

    她知道，姥姥大概撑不了多久了，要是她们的动作再慢一点，或许连老太太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这大概是苗一鹤和裴可相认以来第一次拥抱，但苗一鹤却觉得这个拥抱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温暖。

    她想，星星会告诉她该怎么做的，星星知道一切的答案。

    她刚刚休假结束，按理说还有不少工作要补，但菲奥娜听说她家里有长辈去世了，还是二话不说地给她放了假。

    她听见许繁星问她怎么了，苗一鹤把裴可告诉她的事原封不动地转告了许繁星。

    原来这就是母亲的怀抱……

    小时候的苗一鹤在被奶嘴安抚着，现如今十七年后安抚她的依然还是奶嘴。

    “我知道了，谢谢你菲奥娜。”

    京市时间晚上十一点半，裴可和苗一鹤在京市机场落地。

    苗一鹤愣愣地回答：“她说她在机场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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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的工作我会尽量为你协调，但我也最多只能给你五天的假期，孩子，节哀。”

    周萍秀那边大概也是在等她的消息，刚一拨通对面立马就接了起来。

    “小鹤……”裴可顾不得苗一鹤的状态，匆匆上前拥抱住了她的孩子，“别怕……姥姥会没事的。”

    这才是能看出她情绪失控的地方。

    她有条不紊地安排着苗一鹤的动作，苗一鹤也很听话，全程按照许繁星说的来，看上去似乎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但手机屏幕里的她，嘴里嚼动奶嘴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减缓。

    果不其然，手机那头的许繁星在消化了这个消息后，立马也行动起来，她一边把刚放好的行李箱找出了，一边对苗一鹤说道：“你现在是不是要去机场？裴阿姨呢？她出差回来了吗？”

    裴可不觉得感慨怀念，她只觉得自己失败。

    苗一鹤不知道，但她的身体却已经开始下意识地行动起来。

    而此刻的帕洛阿尔托机场内，风尘仆仆的裴可终于看见了拖着行李箱赶来的女儿。

    许繁星一边安抚苗一鹤，一边给自己收拾着行李，“小鸟，你别怕，我现在也在收拾东西，我们国内见，好不好？你到时候来接我，我们一起回去，好吗？”

    裴可早就看见苗一鹤嘴里含着的奶嘴，恍惚间好像看见了这孩子几个月时的样子。

    嘴里的奶嘴这会儿成了她最好的发泄情绪的对象，她狠狠地嚼咬着，好像这样就能在永无止境的恐慌里找到支点。

    周萍秀在那边说了什么，苗一鹤听不见，她只能通过裴可的反应来猜测她姥姥的情况。

    最后，许繁星在手机里看着苗一鹤安全上了车，她这才挂断了两人之间的视频，转头就给菲奥娜打了个电话。

    那时候的苗一鹤小小一个圆滚滚的，眼睛像个墨绿色的玉石，被苗书瑾抱在怀里，嘴巴里也像现在这样叼着个奶嘴嘬嘬嘬。

    这十几个小时对她们来说，更像是一场钝刀子割肉般的酷刑，生怕在落地后打开手机就收到真正的噩耗。

    -

    菲奥娜充满遗憾地声音说道：“亲爱的，你选择了我，我当然要对你负责，生和死是世界上不能控制的事，这不怪你。”

    苗一鹤点点头，眼眶憋得通红，但却流不出一滴泪。

    这次的飞行时间长达十几个小时，平时这么长的飞行时间大家都会选择补觉或者调整时差，但这一次，不管是裴可还是苗一鹤，都完全没有睡意。

    “周姐，妈她情况怎么样？”裴可也不废话，直接问道。

    裴可脸色还算冷静，但眼底也闪过一丝不忍和痛苦。苗一鹤只感觉自己四肢发冷，走下机舱时连腿都是软的。

    于是，许繁星在被送出国后，第一次踏上了回国的旅程，只不过这次不是降落临城，而是直飞京市。

    一落地裴可就打开了手机，铺天盖地的消息发到了她手机上，大部分是工作上的消息，她直接无视，最后拨通了周萍秀的电话。

    “小鸟，你听我说，你现在去衣帽间找行李箱，装几件外套、衣服裤子之类的，然后在床头柜找到你的证件，把箱子带着再下楼去等接你的人。”

    直到手机突然乍响，苗一鹤才从那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中脱离，她接通了视频，许繁星熟悉的脸出现在里面。

    许繁星紧握着手机深吸口气，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才喊了好几声苗一鹤的名字。

    “菲奥娜，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