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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她挣脱了许繁星的怀抱，掀开被子光着脚踩下床，有些慌乱地说道：“我去给你拿纸擦擦。”

    “我呢？那我呢？”许繁星闭着眼，不让眼泪从眼眶里挤出来，“小鸟，如果你死在了车祸里，我们就再也没办法遇见了。”

    后来到了能交朋友的年纪，她遇到了白安阳，她又再次开始渴求，结果不仅没有得到感情上的满足，对方还捅了她一刀。

    因为除了这样，她这也不知道要怎么对待她的小鸟才好。

    听见苗一鹤愿意和她一起过生日的话，她心里就像是有人狠狠攥了一把，让她痛得几乎要呼吸不过来。

    许繁星的眼睛适应着黑暗，伸手替苗一鹤理开额头和脸颊上贴着皮肤的发丝，“这种事道什么歉，擦干净就好了。”

    说着，她伸手拉开床头的小夜灯，昏黄的灯光在卧室里骤然亮起，让两人都看清了自己对面的人。

    从来没有人对她有这么浓这么深的感情，这些爱像药液，将她身上沉疴未愈的地方缓慢地滋养着。

    “嗯，我妈妈的死大概和我有些关系，所以姥姥很不喜欢我。”苗一鹤说得轻松，但那双原本神采奕奕的眼睛，在黑暗里却怎么也看不见一丝一毫的光亮。

    “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我和妈妈一起死在车祸里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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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一鹤眼眶和鼻尖都红红，带着股刚哭完的潮意；而许繁星神色柔和，那双浅棕色的眼眸中是化不开的柔情蜜意。

    在未来的某一天，苗一鹤会因此焕发新的生命力。

    苗一鹤后知后觉地有些害羞，她这么大个人了，还趴在喜欢的人怀里哭成这样，好丢脸……

    她能给出的回应，也只有一个个不停落在苗一鹤发顶的吻。

    “至少这样，姥姥不会讨厌我。”

    珍视、怜惜、心疼，许繁星几乎把自己所有的柔软的情绪通通投射到苗一鹤身上。

    毕竟这边没有常住人，所以这些拆开就要用掉的生活用品都没有拆摆好的，桌上摆着的那包纸，还是之前给许繁星吹头发时拿出来用的。

    许繁星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所有的安慰在这一刻都太轻太轻了。

    “你对我来说和我的家人一样重要。”

    她渴望着来自母亲的情感链接，但每次询问、祈求后得到的都是来自她姥姥的漠视。

    后来苗一鹤长大了，性格变得沉闷，长期的渴求得不到满足，那换来的就只有自我对自我的漠视。

    “所以星星，我好高兴能遇到你。”

    虽然周阿姨也很爱她，但却没办法做到全心全意地像家人那样的爱，周阿姨对她的爱更像是一种可怜。

    许繁星对苗一鹤的心疼几乎快化为实质，她将人牢牢地锁在怀里，一下又一下地安抚着对方。

    因为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会真正地庆幸自己的出生。

    苗一鹤从记事起就同她姥姥和周阿姨生活在一起。

    “那你姥姥……”许繁星哑着嗓子问。

    许繁星觉得自己嗓子里好像塞进去一团棉花，堵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心脏像吸饱了酸水一样，轻轻一碰就流下一地的泪。

    “我知道之后哭了很久也发誓再也不过生日，后来周阿姨才告诉我，我妈妈大概也是不希望以后每一年生日都和她的忌日一起过，所以才硬撑着捱过了十二点。”

    苗一鹤闷闷的笑声在许繁星耳边响起，她说：“对啊，我要是那个时候死了，我就再也遇不到你了。”

    许繁星看着她后背皱皱巴巴的衣摆，还塞了一角在裤腰带里，没忍住笑起来，“你小心一点，背后的衣服理一下。”

    她很怕苗一鹤会因此生出自毁的情绪，她知道那种想死的念头一出现，是谁都拦不住的。

    卧室里黑漆漆一片，苗一鹤的啜泣声也逐渐平稳，她感受着脸颊处传来的湿润，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抬起头，哑着嗓子道歉：“对不起……眼泪都弄到你身上了。”

    不过还好，苗一鹤还有牵挂的人。

    直到此刻，苗一鹤安然地将自己缩进许繁星的怀中，她渴求了多年的情感联结，在这一刻得到了许繁星的满足。

    苗一鹤湿漉漉的眼睫轻扫在许繁星颈窝，她真心实意地说道：“如果是和你一起过生日，那我会很愿意的。”

    苗一鹤匆匆拉了下衣摆，这才噔噔噔地跑去外面的桌上拿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