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页(1/2)

    



    陈虎对正在歇气的陈老大说道:“那书生郎还没断气呢,你去拿草绳勒死他。”



    “爹,我手软干不了杀生害命的勾当。”



    “你个没用的怂货,对你娘下不了手就罢了,一个非亲非故的外乡人你也下不了手,难不成现在还给他找一瓶药灌下?就当她是一条狗勒死也就一会儿的事!”



    “爹,你就别逼我了,待会儿埋进土里不都得断气,何必再让我沾点晦气。”



    “都怪徐家那小蹄子坏了咱们家的气运,也怪你弟弟不争气。”



    孟隐听着徐家父子的絮叨心知那土坑是给自己挖的,自己会像从前的杨氏一样被埋在别人的棺木旁,岳昭昭想祭拜都找不到地方。



    孟隐不甘心就此坐以待毙,见陈家父子干活的干活,闲聊的闲聊,偷偷地用藏在指尖的刀片磨手腕上的麻绳。



    这刀片是仵作用来验尸的,锋利无比,只是孟隐被反手绑着也没少费功夫才磨开手上的绳索。



    她不敢有大动作,哪怕她没受伤在这种山路上她也跑不过这些山民,见陈家父子没留意她这边才一点一点地往草丛挪去。



    此地荒山野岭目之所及根本没有人家,只能借着草堆的掩护避开陈家父子的视线躲藏起来才有可能逃出生天。



    费力地爬进了附近的枯芦苇堆里。冬天风大吹得枯草哗啦作响,正好也掩盖了孟隐的行踪,一点一点地远离陈家父子。



    可是还没走多远就听得有人惊呼一声:“书生不见了。”



    孟隐屏息凝神不敢动弹,只期望他们能顺着小路追去。



    “跑不了,顺着血迹追。”



    一句话让孟隐如坠冰窟,极度紧张之下孟隐几乎都忘记了自己头上还在血流不止。



    再藏下去就没意义,孟隐也不躲了,草堆边是一个陡坡,孟隐知道跑不过那些山民,不如置死地而后生,没有什么比落在他们手里更糟糕的后果了。



    没有半分犹豫顺着陡坡滚落下去。



    



    从陡坡上滚下去孟隐眼前眩晕了片刻才恢复神智,饶是浑身骨头像断了一样疼痛也不敢耽搁片刻,拼尽全力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山下跑去,甚至都不敢回头看他们是否追了上来。



    尽管希望渺茫她还是拼尽全力往前奔,每走一步都牵扯得浑身如凌迟一般也不敢停下,万一就差这一步就能逃掉呢?



    北风夹着寒意直往肺里灌,刮得她原本就受伤的心肺越发生疼。孟隐自觉已拼尽全力,其实也没跑出多远,



    她的步履越来越踉跄,眩晕袭来,终是撑不住一头栽倒下去,那一刻她好像看见了岳昭昭。



    没有栽在冰冷的地上,而是栽进了岳昭昭的怀里。



    原来临死前能看见人生的走马灯是真的,只是孟隐活了二十年,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和事,跟岳昭昭在一起的时间不够短短几个月。



    为什么最后只能看到岳昭昭,再无旁的人和事?



    此时的孟隐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想在最后一刻把没说出口的话说出来,“昭昭,我爱你,对不起。”



    她自幼读圣贤书并不信鬼神之说,但此刻她只期盼昭昭能在梦中听到她的心声。



    陈老大见人跑了恐事情败露,也想跟着一起滚下去。



    被陈虎一把拉住了,“跳下去摔断了腿往后谁来养你媳妇孩子?”



    “她要是跑了咱家的事就瞒不住了。”



    “你不是最擅打猎吗?一箭射死她,快!”



    陈老大如梦初醒,飞快地从背后卸下弓箭。



    岳昭昭的脑子一片空白,她在一瞬之间看到了许多难以接受的事。



    她不过是离开了两个时辰,刚刚还鲜活的孟隐就浑身是血命悬一线地跌在她的怀里。



    她又听到了孟隐说“爱你”,岳昭昭满心喜欢孟隐,但她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孟隐,所以孟隐待她差那么点儿意思她也不计较。



    她不计较也不代表她不期待,此情此景骤然听到这么一句她都不知道该先高兴还是先悲伤了。



    更要命的是一支利箭正破风而来。



    岳昭昭无暇多想,抱着孟隐就地一滚躲开了那支箭。



    陈虎见发生了变故,且岳昭昭今日并未浓妆艳抹,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徐月明当初收留的小乞儿,越发肯定了二人就是来找事的。



    横竖已经犯了命案了,一条命两条命得抵,三条四条也是抵,不若斩草除根或可侥幸逃过。



    立刻招呼正在挖坑的儿子一起过来帮忙。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