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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小五酒足饭饱,又拿到了几百文住店的钱,自然是要去赌一把的,没多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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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才打开了话匣子,“其实我婆婆也不算坏人,就是嘴碎了些,说起来也是个苦命人,没享过一天的福。”



    岳昭昭看着自己的手狠狠地在墙上捶了几下:“我鬼迷心窍,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离开后小店安静起来,只有里间传来岳昭昭跟那妇人的窃窃私语声。



    孟隐从推测上来说也不信,因为陈小五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母亲如何含辛茹苦、徐氏父母名声如何恶劣的事,桩桩件件都有实例为证。独徐氏如何羞辱他母亲的事没有具体的来龙去脉,只有愤怒的情绪表达。



    “徐氏也算不上恶,我婆婆也是走投无路了。”陈大嫂脱口而出



    尽管奔波了一天,岳昭昭再次睡在这间没有了徐月明的小屋里却怎么也睡不着。



    岳昭昭不会像孟隐那般旁敲侧击地问话,借着刚才那股气直截了当地问:“你婆婆也经常为难你吗?”



    岳昭昭鼻子一哼,“都是做人媳妇的个中苦谁还不知道,瞧你那小叔子那样夫家肯定不是善茬。”



    孟隐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抓住岳昭昭的手,“逗你玩呢,要你别打我可没说让你打自己。”



    孟隐痛呼一声,捂着胸口歪倒在床上,岳昭昭吓得连忙扑过去抱住了孟隐,“隐儿,你没事吧,我也没用力啊。”



    岳昭昭觉得婆媳也算是天敌了,难得她不背后说杨氏的坏话。



    岳昭昭住在此地时村民不待见她,她也不待见旁人,对杨氏唯一的印象就是她带着五个儿子解了徐月明的燃眉之急。



    至于陈家人说的起因是徐月明羞辱了杨氏导致她寻了短见,岳昭昭从感情上来说不信。



    “一门亲事而已,不成就不成,何至于走投无路?”



    陈大嫂絮絮地说起杨氏为自家小儿子求亲不成反受辱,一气之下寻了短见的事。



    此处本就是徐月明的屋子,岳昭昭最恨旁人嚼徐月明的舌根,更何况还从孟隐嘴里说出来的。



    岳昭昭从小就在这种打打杀杀弱肉强食的环境里长大,哪怕是嬉笑打闹也是用动手的方式表达亲昵。



    孟隐不喜她这毛病,却也知道她一时半会儿改不掉。



    陈大嫂起初不肯说,岳昭昭抛砖引玉先吐了一通苦水又塞给她一盒胭脂。



    一副你家小叔子在外说我坏话我就在里头说他坏话的架势。



    更何况,陈家才村中势大,被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羞辱多的是法子连面子带里子地找补回来,被逼自尽是上位者对下位者才有的权利。



    岳昭昭不信徐月明会欺辱人,没法像孟隐那样违背本心顺着对方往下说,忍着不为徐月明说话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她刚刚带上房门,岳昭昭就不客气地一拳捶在孟隐背上,“谁让你说徐姐姐是恶女的。”



    因为睡在徐月明的屋子里,二人很默契地没有相拥而眠。

    这妇人岳昭昭也认得,是陈家大儿媳,徐姐姐还在的时候称一声陈大嫂。



    她被岳昭昭这个直白的问题吓了一跳,连连摆手,“没……没有,我婆婆不为难我。”



    岳昭昭吃过不少苦,还真没吃过当媳妇的苦,但是却没少听。



    陈大嫂也觉得自己多言了,推说天色已晚让她们好好休息也回去了。



    说罢,轻轻吹了吹岳昭昭泛红的指节。



    陈大嫂是个乡下妇人,从没有人送过她这样的礼物,一时间喜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人在表述对自己有利的事实时会详尽细致,而语焉不详只表达情绪的部分大概率是客观事实对自己不利。



    



    二人复盘了一会儿陈家人的话,只能确定徐月明确实死于陈家人的手,这点毋庸置疑。



    这被褥还是当时徐月明的旧物,只是太久没用一股潮霉之味像阴影一样笼罩在全身。



    后来她又因与徐月明的矛盾双双殒命,所以岳昭昭很难将她归类成好人。



    孟隐捂着胸苦痛苦道:“你为了徐姐姐打我。”



    孟隐无奈只得佯装问了八字,答应明日帮他算算。



    孟隐在外听到此处也直接推门而入,接着陈大嫂的话说道,“这事方才听你兄弟说起过,也是你婆婆想不开,这样的恶女不娶进门也是一桩好事,哪里值得寻短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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