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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昭昭也认出了她，当时她刚住进徐月明家没几天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的腿还没好，就提醒徐月明，“家里进贼了。”

    冤有头债有主，杀了陈家父子为徐姐姐报仇就是。

    等她从血泊中爬起来的时候她就想清楚了一件事，传言各不相同，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徐月明死于陈家五个儿子之手。

    徐月明进不了徐家祖坟，在村外的野林子里胡乱下葬，连块碑都没有，岳昭昭有心想给她立一个，可她连字也不会写。

    林林种种总跟男女那点儿事扯上关系。

    徐月明应了一声“我知道”就再无其他动作。

    里头已经布置一新，再也没有她和徐月明生活过的痕迹。

    岳昭昭听音辨人已经炉火纯青了，来只猫路过都知道是大猫还是小猫。

    起初岳昭昭以为那么点儿大的小屁孩也欺负徐月明，村里那么多户人家不去，偏偏偷这个无依无靠活得最艰难的徐月明，伤好了想找个机会教训她。

    夜黑风高旁人或许不留心，但岳昭昭夜间视力极佳，一下子就把人给揪出来了。

    动手前岳昭昭想到徐月明有一个视若珍宝的匣子藏在粮仓的暗格里。

    那小孩轻声道：“昭昭姐，月明姐死得好惨。”

    岳昭昭听了生气跟嚼舌根的人掰扯：“你们一个个说得好像亲眼所见一样？她不是那样的人！”

    屋里徐月明的东西一件不剩了，不知道那个匣子还在不在，岳昭昭想留着做个念想。

    现如今她再看到这个小孩难免想到徐月明，眼圈一热恐吓道：“你还来做什么？这里已经不是徐姐姐的家了，被抓住了小心一顿打。”

    人命不是小事，十里八乡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岳昭昭走街窜巷去听坊间八卦。

    再拎起几坛用于送陈家父子上路。

    墙壁一角堆满了酒坛，岳昭昭搬起几坛酒洒得满屋都是，这屋子是徐姐姐的，她不在了也要烧给她。

    在座之人互相使了个眼色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岳昭昭不信，徐岳明那么本分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跟人争执打斗。

    岳昭昭知道徐月明家穷得就剩那几斗粮食了，偷走了自己吃什么，急道：“那你还不去？怕什么，是个小孩子还没你高。”

    岳昭昭大多暗中使坏，很少与人逞强斗狠，那一次她跟一群闲聊的看客大打出手，头破血流也不肯罢休。

    徐月明知道了她的心思反而劝阻道，“她不是欺负我，她也没办法，去别人家被抓住了少不得挨一顿打，我再难也比她一个小孩子好过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罢了。”

    “她怎么不是那样的人了？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她爹就是坑蒙拐骗的混子，得罪了全村人被赶出去三年，回来还拐了个外乡女人，她娘也不是正经人，跟着她爹白吃白住七八年就生了这么一个丫头片子，最后还跟野男人跑了，根上不正她能是什么好人？”

    “她就是饿了，不会拿多少的。”

    岳昭昭府下身来对那孩子道，“你知道什么快告诉我。”

    住得久了岳昭昭才知道那是村里一户穷人家的小女孩，身体最弱干不了重活，所以粮食不够的时候就没有她的份，她饿得受不了就会来徐月明家偷吃。

    立刻有人附和道：“就是就是，她娘不光是后来跟人跑了，估计之前也不是什么正经人，说她断文识字，你想想断文识字的女人只有两种，一种是书香门第的官家小姐，他爹见都别想见着一眼，那就只能是另一种了。”

    有说是徐月明想勾搭陈虎当靠山，被杨氏逮了个正着，恼羞成怒打斗起来了。

    她去了官道边的那个小屋，可是徐家人晚上并不住这里，只白天来开店。

    也有人说徐月明想当陈家儿媳妇，杨氏嫌她年纪大名声差拒绝了，徐月明恼羞成怒起了争执。

    岳昭昭趁着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又回到了徐月明的村里，在徐月明的坟前扣了几个头。

    “月明姐没有跟杨大婶打斗，那天我躲在厨房里想偷点儿剩饭，我都听见了，杨大婶说想让月明姐给她当儿媳妇，她来帮她一起开饭店，月明姐不答应，杨大婶吵嚷了几句还摔了碗，是她欺负月明姐，月明姐没有羞辱她。”

    于是走到粮仓那里，却看见黑影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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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原以为遇到同行了，可那孩子惊恐之下叫了一声“昭昭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