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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岳昭昭往炉灶里添柴,温暖的火光照出她脸上一片红润。

“这怎么还扯到我薄情了？”孟隐本是跟她闲聊几句,并没有责备之意，却被岳昭昭反咬一口。

孟隐吃了好多顿冷饭冷菜，心里却是暖乎乎的，这碗冷菜冷饭恰似岳昭昭的爱。

何莲子就不一样了，若被她认出来那全村都能认出来，晓柳儿无论如何也捂不住悠悠之口。

本想撵走何莲子一了百了，偏偏孟隐收留了何莲子，两个让她头疼的人凑在了一块儿。

孟隐料定岳昭昭在下面藏了东西，这丫头嘴上问她要名分其实心里一点儿也不信她。

“何莲子。”

岳昭昭一手端着蜡烛，一手护着火苗,声音带着些许不不易察觉的警觉，“隐儿你半夜不睡觉来厨房做什么？”

“我哪里做得不好？”孟隐诚心相问。

那碗参汤确实是端给孟隐的，但主要想害的是何莲子。

孟隐当时就想不明白自己从未去打扰过晓柳儿，她又是需要避嫌的外男身份，有心躲着一辈子见不着也不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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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温柔也不细致，饭菜做得不好吃，冷了也不知道热一热，但她会以身试毒，宁可自己犯险也要护孟隐周全。

孟隐决定把水倒掉,空缸应该就能挪动了,拿来水桶一瓢一瓢地舀水。

岳昭昭还认真地数落起孟隐来了：“你想想，以前我不喜欢你，所以不在乎你死活，也不管你苦不苦、累不累，现在我喜欢你，所以想对你好些再好些，可是你呢？”

一面说一面接过孟隐手中的水桶倒进烧水的大锅里,熟练地拿起一把茅草引燃了火。

岳昭昭刚来那会儿别说帮孟隐烧水了,从来都是孟隐烧好水求着她洗澡,还要被她嫌弃矫情事多。

孟隐端着那碗饭道：“昭昭，以后不用给我试毒了，孟娘子大约不是冲着我来的。”

岳昭昭抢过她手里的水桶，“你提不动，我来。”

孟隐补了一下午的觉,睡到半夜就醒来了，岳昭昭把头埋在她的胸口睡得正香。

孟隐知道今晚别想去看缸底的秘密了，索性假戏真做。

“以前也好，现在也好。”岳昭昭原本只想抱怨两句，没想到孟隐还真要让她说出哪点儿不好。

若孟隐被毒死了，何莲子就是罪魁祸首难逃一死，顺便连同孟隐这个心腹大患也一起解决了，一箭双雕。

“那倒不至于，以前不都是我打水？”

“你不就是想说我以前对你不好吗？”岳昭昭不高兴道：“其实你才是最薄情的人。”

岳昭昭暗自松了口气,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大冬天的这澡非要天天洗吗？睡到一半还要起来洗个澡。”

“不是冲着你？那冲着谁？”

孟隐想到白日里水缸下撬动过的青石板和岳昭昭遮遮掩掩的模样，猜测这一定跟岳昭昭不肯对她说的话有关。

一桶未舀满，厨房门口又亮起了一盏烛火。

退一步说，哪怕孟隐一定要指认她冒用了身份也没有半点儿证据，晓柳儿身处上位也不至于怕这种空口无凭的指认。

孟隐刚刚升起的那点疑心又被这句话冲得烟消云散了。

再也睡不下去了，偷偷摸摸起身去了厨房,她试着挪了挪水缸,岳昭昭搬着都费劲的水缸她挪了半天纹丝不动。

孟隐没答应，那是她跟晓柳儿的恩怨，不要岳昭昭来担这个因果，但她有公务，哪能天天围着灶台转，岳昭昭通常试过了才给她吃。

自打她说过那次下毒事件可能是孟娘子针对她的，每次吃饭前岳昭昭都会先给她试试毒，一个时辰后没事再让孟隐吃。

“昭昭，不许说气话，你觉得我哪里不好要告诉我，我才能改。”孟隐自问并没有何处薄待了岳昭昭，但到底人无完人，“你说说我哪里不好，是以前不好，还是现在不好？”

孟隐被抓了个现行,却一点儿也不慌乱,从容地答道：“今天还未沐浴，来烧水。”

岳昭昭也端出热在锅里的菜，“我上午出去逛了，没有做饭，给你在外面买的，你放心吃，我试过了。”

“没有，你样样都比我好。”话虽如此说，语气里却满满的赌气。

“以前和现在有什么区别？”孟隐明知故问,坐在她身边伸手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