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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掌柜这次是待了枷锁来的,上了堂才被松开,他一面喊冤,一面讨好地给衙役塞银钱。
“什么砖头?”
李长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官爷我都没还手,姑母撒起泼来要惊动三条街,我没抓大她的把柄哪里跟跟她对峙。”
李氏当成气得暴跳如雷,让王掌柜的拿着这封信上门去揍李长福一顿。
王掌柜听了更是激动:“官爷不要听他的一面之词,我顾着家丑不可外扬不揭发李长福那小子就罢了,他还敢反咬一口。”
“你砸了几下?”
而窝囊了一辈子的王掌柜跟人拌嘴都不利索,哪有勇气去跟正当壮年的李长福打架,于是李氏劈头盖脸地一顿大骂。
我问姑父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捉奸出口恶气,姑父说他一个上门女婿撕破了脸就得被扫地出门,一把年纪了不想折腾了。
“所以你就杀了她?”
“王掌柜,那晚李氏缘何无故外出?”
“出去私会吗?”
衙役们从未见过孟隐耍官威,但此事干系人命,且县太爷也放权给孟隐了,所以众人心有不甘,大庭广众之下也只好把到嘴的肉给吐了出来。
“这那晚是我先出去了,回来没见了她就以为她赌气出去了。”
我一听这有事啊,给姑父灌了几杯酒,就套出姑母每日用过晚饭后会去十里亭跟老情人幽会,我们都知道姑母跟姑父不和,却不知道姑母还有这风流韵事。
因着有人指证,这次就不是简单的问话了,发了绿头签将人抓了过来。
谁知道这竟然是李长福约银铃去十里亭私会的情书。
“什么几下?”
绝无可能丈夫摸透了偷情的时间地点,而邻里街坊中没有半分察觉。
堂上之人无不露出怜悯之色,谁都知道他这个相公当得窝囊。
“就是李长福害死了我家娘子,他一早就对她姑母心怀不满,要不是他姑母从中作梗早就抱得美人归了。”王掌柜痛斥道。
趁着怒气自己去了十里亭准备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争气耳朵侄子。
在王掌柜的叙述中,那天夫妻二人吵架为的就是李长福骚扰女儿银铃的事。
李氏身上的金银首饰并未丢失,所以排除了财杀,而寻访中不论男女,大多数街坊对李氏的评价都是强势泼辣,不宜家室。
孟隐并不十分相信,命案无非是财杀、情杀、仇杀。
我一想这是个好机会啊,姑父不敢抓我去抓,有了姑母把柄在手就不怕她再从中作梗了。”
“怎么可能,我被姑母骂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为这么点事就要杀人那早就杀了几十次了,只是那次我心里不服,姑母骂得比往常更狠,所以就回了几句嘴,姑母气急就跟我撕打起来,大人我脖子上的伤痕就是这么来的。”
狗咬狗就能咬出不为人知的事来。
李长福那晚是见过姑母李氏的,李长福抵赖不得,唯恐孟隐真的给他抓去当了替罪羊,只好说了实话:“官爷,那晚我确实是见了姑母,可是这都是姑父的意思啊。那日白天我请姑父喝酒,说起想娶表妹的事,姑父一直都没反对过,可他做不了主,帮着我一起骂姑母,说她自己为妇不节却不许女儿女大当嫁。
孟隐也不拐弯抹角了,把李长福的指证说与他听。
更何况桃色话题哪怕有一点蛛丝马迹都会被捕风捉影传得沸沸扬扬,而丈夫往往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那你是顺手捡了块砖头还手的还是一开始就准备动手自带的?”
“官爷,您都问许多遍了,那日我们夫妻二人拌了嘴,所以她赌气出去了。”
“据我所查李氏性格强势,夫妻不和时从来是你被撵出去,何曾有过她离家出走的先例?”
王掌柜地擦了擦汗:“这事我可不敢瞎说,我没听说过,就是有这事也当瞒着我这个做丈夫的。”
“那你可曾看到李氏与谁私会?”
“是故意的还是失手的?”
在家中服侍的婆子无意间看见银铃的窗户缝里插着一封信,婆子不识字就把信交给了两位掌柜。
孟隐见问不出什么来了只得暂时把人收监,既然他的供词中牵扯到了王掌柜,少不得也要把人拘来问明白。
“我来得不是时候,去的时候奸夫还没到,只有姑母一人,我没藏好呗她看到了,不仅不肯承认自己偷情,还指责我败坏她女儿的名声,要跟我父母去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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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头的重罪,我看谁敢收他的买命钱。”孟隐冷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