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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掌柜生前就将女儿许配给了王掌柜,看中的就是王德当初是个读书人,插手不了家中的生意,如若他考中了功名就更能守护自己的产业了。



    老掌柜爱女心切想把所有家业都留给女儿,谁知道这笔财产成了催命符。



    昭昭,你说说李氏死了除了王掌柜之外还有谁获利最多。”



    “横竖不会是李家小姐最多,她也是独女,还没人帮她铺路,这银楼到不了她手里。”岳昭昭不知怎的有些气愤:“你看着吧,一定会落到他们族中男丁手中的,她们家的情况更复杂,王家李家的男丁都会来分一杯羹的。”



    这道理孟隐怎会不懂,“王家的男丁可能分不了,毕竟王掌柜现在有了一个儿子,他若有本事把银楼争到手一定会给自己亲儿子的,兄弟子侄沾不了多少光。”



    “哼,我就知道。”岳昭昭气得呼吸都粗重起来。



    “非亲非故的你这么生气做什么?”孟隐有些奇怪。



    “我气的不只这一件事,这样的事到处都在发生,孤儿寡母本就可怜,还有一堆才狼虎豹像闻着血的苍蝇一样。”



    岳昭昭说得义愤填膺,孟隐疑心她在说自己,叹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国法家规都容不得一个弱女子守着万贯家财。”



    岳昭昭看着堆满架子的书籍说道:“你不是会念书吗?你怎么不考功名,你当了大官不就可以改了这狗屁国法家规。”



    孟隐苦笑,她也不过是国法家规重压之下不得不认命的女子,考功名?她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



    但凡能给她另一条路,她都不可能出现在这沅水县中。



    只能自嘲道:“昭昭你高看我了,我不过略识得几个字,考不上。”



    岳昭昭也知道考功名是个难如登天的事,特别是这穷乡僻壤立,出个秀才都是光宗耀祖的事。



    像孟隐这样识得字的人已经很了不起了。



    “考不上就考不上吧,不过你现在是衙门中人,给眼前人主持一下公道总是可以的吧?”



    “我会的。”



    孟隐说罢又垂头翻起了卷宗,方才的一番话让她想到觊觎李氏银楼的人不仅仅是王掌柜。



    遂在一大堆卷宗里翻出李家和王家的户籍册。



    李家这两代都是独女,但是老掌柜却有兄弟二人,李氏也有几个堂兄弟,同在城中经商,有小有资产的,也有经营不善的。



    于法理上来说李氏无后同族兄弟就能继承她的家产。



    再看看王家的户籍,也是人丁兴旺,不过鉴于王掌柜有了亲儿子,所以银楼几乎没可能落在他们手中,所以孟隐也就略看了几眼。



    岳昭昭看着孟隐在等下认真的样子,一个念头在脑中萌芽。



    孟娘子指望不上,或许孟十三能指望一下。



    她方才的气愤并非毫无来由,她的徐姐姐就经历过类似的欺凌。



    年少时失了双亲,家中田地被叔伯瓜分殆尽,连容身的破屋也被记在了堂兄名下。



    还被阴阳怪气地说道:“这本是徐家的祖屋,看你一个孤女可怜给你住着,你倒好熬到二十多岁还不嫁人,是想霸占这屋子吗?”



    岳昭昭也曾盼着徐姐姐那个远在京中的丈夫能衣锦还乡还徐姐姐一个公道。



    可她看到孟隐这个白净单薄,荷包比脸还干净的小白脸时心中说不出是失望多些还是替徐姐姐不值多些。



    在她看到孟隐那一刻就知道这事指不上她,可是现在她又有些动摇了,孟隐能这样帮一个素不相识的外人,应该也会帮她吧?



    



    岳昭昭百无聊赖地趴在屋顶上看着银楼的动向。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愿意干这种事了,罢了,就当拿了人家那么多钱,也该听听使唤。



    因着孟隐多事,大家都平白多了许多事,不乏懈怠怨怼之意。



    盯梢这种无聊又耗时的事谁都不愿意干,虽然不会公然顶撞孟隐的命令,但消极怠工是免不了的。



    孟隐本是亲自上,结果她连房梁都爬不上去,几度从围墙上跌下来之后岳昭昭终于看不过眼了,捞起孟隐,“你要是摔坏了我可就真的一走了之了。”



    说罢足尖轻轻一点跃上了房梁,孟隐比划了一个小心的手势。



    果然刚刚过了晌午时分岳昭昭就带来一个消息,说王掌柜给了一个年轻男子一包银钱。



    “王掌柜一个生意人跟人有银钱交易有何可疑?”孟隐问。



    岳昭昭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那钱可不是在柜台上给的,鬼鬼祟祟在内厅给的,王掌柜的还给得不情不愿跟割肉似的,拿钱那小子也不像商人,我跟了他一圈,先进了赌场,出来钱袋子就小了一圈,住的地方也狗窝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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