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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这样的实验,也不是轻飘飘一句话便可以参与。



    作为交换,安佳要参与导师的项目组跟进项目。



    治疗周期真的很长,长且煎熬。



    麟渝每天输液长达20小时,饭都吃不下,反胃,不停吐酸水。



    瘦到真正的,皮包骨头。



    能透过薄薄的一层皮,看到里面的骨头。



    其中安佳有个师妹,甚至开玩笑地说麟渝的骨头是她见过最漂亮的。



    然后认真开口,说希望麟渝能够在60年后,把自己的遗体捐献。



    麟渝感觉她不用等那么久。



    明明是在治疗,可为什么反而感觉生命力流逝地更加迅速?



    比起治疗,似乎更像另一种看不到尽头的折磨。



    麟渝有时看着忙碌的安佳,会想对她开口,开口说算了吧,她想回家。



    可是她不敢,安佳牺牲了那么多,脸色肉眼可见地憔悴,眼下的黑眼圈也越来越重。



    对方都没有放弃,她又怎么敢贸然开口。



    于是继续忍受,生不如死的痛楚。



    疼啊,疼的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



    倦到如此的疼痛都无法呻-吟。



    无数根维持生命的管子插在身体上,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



    还活着?还是说已经死了,这里的一切都是幻觉?



    死亡会比现在更痛苦吗?



    麟渝不知道。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很久很久,未经临床试验的药物,副作用没人知道。



    因此在这期间,很多次她的生命体征甚至急剧下降。



    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



    但死亡的对岸是生。



    与死亡一线之隔的地方,就是生路。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近两年,在第二年末,麟渝的腺体开始恢复。



    第三年,她的腺体再次可以释放信息素。



    麟渝第一次释放出信息素那天,整个实验组的人抱在一起欢呼。



    她看见了,那个说希望自己捐献遗体的女oga哭了。



    麟渝笑了,隐约窥见一丝春-色,她的身体缓慢恢复,虽然还是很瘦,但至少不像之前那般,活脱脱像个骷髅。



    第三年,她开始漫长的复建过程。



    像十几岁的小孩一般去控制自己的腺体,按照要求释放信息素。



    释放,停止,停止,释放。



    每次都累的满头大汗。



    到第四年夏天才勉强恢复个七七八八。



    她在研究所待了太久,去年秋天终于和安佳一起回来。



    在治疗过程中,说实话,她几乎从未想到过陆隽,身体和大脑都被疼痛占据。



    每日光是维持呼吸几乎就要用掉她所有精力。



    过往的一切如镜花水月,唯有现在的疼痛是真实的。



    可回到凌衣镇后,她又总是会想起陆隽。



    想起那个绿眼睛的oga,一个很好的女孩,她喜欢的人。



    喜欢又能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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