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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可能会受到伤害。”
“那爱怎么办?”麟渝直起身,满脸认真。
“受伤怎么办?”陆隽反问。
麟渝不高兴地扭过脸,不看陆隽。
“好好说话,”陆隽忍住把麟渝脑袋掰过来的冲动,面无表情,“我们在理性讨论这件事,我不希望你受伤。”
“小时候外婆会在院子的田圃里种小麦,要施肥浇水除草。有时会获得丰收,有时也会绝收。”
“植物的不确定性太多。”
“有时甚至会被毒虫咬伤。”
“农民很辛苦。”
麟渝扭过头来,“但还是会继续种。”
“你想说什么?”陆隽抬手,将麟渝滑落到眼角的碎发别到耳后。
“想要收获就要承担绝收的风险,但一切值得。”麟渝抱紧陆隽,“总有一年的收获,会抵消过去所有的绝收。”
“人和植物不一样。”陆隽坚持。
她不能理解这种想法,这种赌人性的想法,风险与收益严重不成正比。
“我有一片自己的麦田,我认真浇水施肥,但总是绝收。”她不理会陆隽,自顾自开口,“但21岁那年,四月拔节孕穗期,小麦旗叶宽大发亮,六月七日,我收获了金色饱满的麦粒。”
六月七日,陆隽提出终身标记的那天。
“你是我唯一的小麦,是值得过去数年耕耘的丰收。”
陆隽说不出话来。
“再说,你心眼子多,”麟渝用自己肩膀去撞陆隽肩膀,“我有你呢,谁欺负我,你帮我欺负回去。”
陆隽还是没说话。
麟渝急了,“你刚刚还说除了你谁都不能欺负我,你要说话不算话吗?!”
陆隽还是没理她。
“你不能这样,言而无信的坏蛋,大坏蛋。”
陆隽抬手,拍在麟渝脸颊,啪地一声,“不准说我是坏蛋,下次再说扇你。”
她表面云淡风轻,可从脖颈一路弥漫到耳根的红却暴露了一切。
“你脖子怎么……”
陆隽打断她,话题一转,“为什么刘溜姓刘不姓麟?”
“没有出生证明呀,我们上不了她的户口!”说到这里,麟渝得意洋洋,“原来你也有不懂的东西。”
“那阿婆是,跟刘溜有血缘关系的人?”
刚刚旖旎的气氛瞬间消失。
麟渝抿唇,点点头。
她噔噔噔跑出去,抱着幼猫似的婴儿,站在门口,看着oga一瘸一拐地向远处走去。
城中村房子层层堆叠,又密又高,光很难透进来。
她向东走去。
夕阳西下,东面是一片浓郁的黑。
她瘦削的身影逐渐被黑暗吞噬。
其实,麟渝那时想问她要不要吃苹果,回来吃苹果。
但她最终没开口,她还太小,不懂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
对于孩童来讲,黑暗和光明并无区别。
但她隐约察觉到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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