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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鸡扇午》
苏予安睁开眼 ,看见十几个黑漆漆的摄像头怼着他的脸拍。
导演往身后看了一眼,嘴角耷拉了下去,“不行。”
苏予安没去计较这个,但那只鸡计较他掏了自己的孩子,追着他啄。
导演:“呜。”
苏予安想了想,拎起它的两只鸡脚,找了根绳子绑住它的鸡脚,将它挂在树上。
好鸡,鸡肥。
导演:“你在干嘛?”
“嘶。”
鸡:“咯咯咯。”
苏予安擦了擦嘴角,“你们也想被挂树上吗?”
导演眼里的口水憋回去了,“你把人家鸡吊树上干嘛?”
呜呜呜,他才四十岁不到。
导演稳住身子,大拇指按压了一下太阳穴,“行行行,闭嘴。”
苏予安坐起身,往导演身后的黑色大电风扇指:“我要你那个。”
跟拍摄影师齐刷刷地后退了十几步。
苏予安一手掐着它脖子,另一只手腕着篮子,竖起食指指着它,“你想干啥?”
那鸡被拎在空中一个劲的扇鸡翅膀,苏予安的头发被扇的有些凌乱。
苏予安去捡鸡蛋了,他拎着筐钻进鸡圈,里面好多好多鸡,他一进去鸡飞蛋打鸡犬升天鸡犬不宁,飞起漫天羽毛,犹如仙女散花。
就这一个大电风扇,这是他从自己家带来的,怪贵的。
等导演找过来的时候,他见此情景眼皮跳了跳,不由得诗意大发现场写了一篇文言文。
鸡悬在上面扑腾,苏予安就搁下面吹风,一个全自动鸡牌电风扇。
苏予安往他脚下一躺,扯着导演的裤腿晃,差点给导演拽倒,“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
都叫顽童了,那坏点又怎样。
为防止鸡拉屎,他还特意给鸡屁股上套了个垃圾袋,他鸡蛋也不捡了,躺在树下的大石头上睡午觉。
顽童酣眠正熟,眉峰微舒,似入无尘之境。鸡扑翼之声细碎,与蝉鸣相和,绕石萦树。日影移阶,风过叶隙,漏下斑驳金光,覆其衣袂。鸡虽局促,扇风不息,绿荫下暑气顿减,唯闻鼻息轻匀,与禽羽振响共赴午昼清宁。
苏予安指着他:“把你的马尿给我憋回去。”
苏予安缩回手看向自己的手背,没破皮。
好文,文妙。
导演:这简直是我听过最歹毒的词。
苏予安头顶插了几根羽毛,伸手去捞鸡蛋,捞了两个,手突然被啄了一下。
茂树垂阴,童子卧石小憩。先取一鸡,悬枝桠间,缚其足而纵其翼。鸡惶然,振翮不已,清风簌簌自叶间落,拂童子额角鬓丝,汗痕渐消。
那一群鸡翅膀扇啊扇,还挺凉快的。
苏予安:“为什么不戴上你的老花眼镜!”
苏予安:“又要逼我唱歌了是吗?”
苏予安把它放走,它又追过来了,逮着苏予安屁股上啄,苏予安躲开好几次,那鸡啄不到,还要飞起来啄。
坏顽童,顽童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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