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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吧，戴个手套。”

    程述眉尾一挑，“嗯，我知道啊。”

    怎么想都好穷，好难受。

    何小虎的嘴撅得老高，“哥哥你看，这不是能管吗！”

    他偷偷抬头看程述。

    何小虎已经给外甥女买金锁了，他也不是打肿脸充胖子的人，就小声地说：“要不就别买这么贵的东西了吧，等我有钱了再给表姐买。”

    家长不接干洗费这茬，拉着小男孩强制他坐下，小男孩原本还有情绪，奶奶抓着手打他手心还说不听话回家告诉他爸爸，小孩才安静坐好。

    程述：“补品？你表姐刚生产完，送点补身体的，鱼胶燕窝？”

    这一刻，何小虎甚至无厘头的想，要是程述是自己爸爸的话那真的太好了。

    他正要说话，程述转身看向他们挡住他们的视线。

    何小虎点头，“好，买什么呢？”

    这些都不便宜。

    “怎么了？”

    何小虎转头看他，程述说：“会员日很划算，我请客。”

    程述微微耸肩，给何小虎一个笑容，不希望他因此坏了吃饭的心情。

    他能包容小孩，但是没办法包容不作为的家长。

    上个月工资一发何小虎就去买了金锁，报销赔偿也还没有拿到手，就算拿到手何小虎也是要把钱给程述的，都是程述垫的钱。

    “喂！”何小虎眼看着小孩站不稳，差点把手撑在程述肩膀。

    何小虎干咳一声，微微凑上前一点小声说：“哥哥，我没有钱……”

    正是暑假尾声，餐厅里几乎满座，被安排坐到了一个角落里的小桌子，两人面对面坐着，程述身后的那桌是个一家五口，小孩调皮地站在椅子上吃东西，时不时往后撞到程述身上。

    程述已经吃饱了，坐着等何小虎。

    但注意力如一根狗屎的小男孩，吵着要玩手机，说什么都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不会把话放在心上。他手里拿着一块肉酱披萨，沾得手上都是酱料，吃一口就要玩一会儿，还转身趴在椅背上好奇地伸着脑袋来何小虎程述这一桌刚上的小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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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被何小虎吓到一点，没再动作，但孩子的爷爷奶奶立刻转过头来，下垂的三角眼瞪着何小虎。

    何小虎在学校上了一上午的课，饿得前胸贴后背，高碳水东西怎么吃都很香，一个十寸披萨何小虎吃了四片。

    “好。”何小虎说完，有些纠结，机械地往嘴里塞了个洋葱圈。

    何小虎抓着拐杖，“小朋友，你再这样乱动碰到我哥哥，我要收拾你了！”

    “小虎，下午给老师送完花，我们去市场买点东西当礼物带回去。”

    程述算是个对小孩子很包容的人，更不想争执。温柔提醒了小孩一次，又提醒了家长一次。

    “管好你家小孩。”程述指着肩膀上被肉酱汁弄脏的一小块，“还有，赔我干洗费。”

    熊孩子何小虎见过很多，也很少多管闲事，但今天他们欺负到程述头上来，何小虎实在气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