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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走了之后，程述就一个人，退了当初租的房子住在医院安排的宿舍里。再到后面辞去医院的工作，医院联系到紧急联系人姑姑，姑姑再次飞回来，想带程述去纽约，程述不肯去，姑姑就把他安顿在这个房子里。

    何小虎：“……”

    周老师说挺好的，“我以前劝过他很多次，不听我的。但我知道是为什么，借给他妈妈治病的钱我和他表姐都说不着急还，但他……他是个很要强的孩子。”

    真美妙呀，何小虎总是会想家乡漫山遍野的野花是不是也能这样，从前在田埂上休息的时候，他总看着那些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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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来截然不同的花材，经过花艺师的搭配创作，变成独一无二的花束。

    “是，他跟我说都还清了。”程述小声说。

    何小虎架着右腿，安静地听程述和周老师打电话。

    “干嘛。”何小虎不解。

    何小虎偷偷挪到程述身边看他的课本，是数学书，何小虎毫无印象。课本里有程述的笔记，课文印刷是黑色的字体，程述用蓝色的笔做笔记。

    何小虎：“啊……”

    程述还在找，“找我的高中课本。”

    周老师很奇怪他们怎么又相遇了，程述简单解释。

    “哥哥，你在找什么？”何小虎问。

    总之中考成绩只勉勉强强上了个次重点班，在班上的成绩是中下游，何小虎还偏科，他的英语和化学很差。

    程述头也没抬，“我得自己先看看，看下我现在还有没有辅导你的能力，毕竟我离开高中也超过十年了。”

    “哦……”何小虎又看了两眼，问他：“哥哥，你上高中是什么时候啊？一几年来着？”

    后面离开了校园，何小虎更是没时间看书，连闲书都没有看过一本。

    程述找到了他的高中课本。

    但压在箱底这么多年，广南市又湿热，有些课本里的字迹已经洇开了。

    程述笑，说：“我们俩学的应该大部分都是人教版，个别科目不是，但相差不大。”

    何小虎小声说：“我很快就长大了。”

    何小虎抿着嘴唇笑笑，不知为何心里五味杂陈。

    何小虎摇头，“看不懂。”

    这事儿换以前还挺好办的，但现在不好办了，说来说去还是找个辅导学校上课然后参加社会高考。

    何小虎一边点头一边说：“我是21年诶。”

    兄妹俩的东西父母一直都好好保存，从来不会乱扔。

    何小虎小学的时候成绩还是很不错的，五年级之前经常考试考到前三名，拿了很多奖状和小红花。但是长大了一些之后成绩就稳步下滑，何小虎要帮家里做农活，要担心爸爸发脾气要担心妈妈的身体。

    何小虎心虚地低下头。

    “嗯。”程述翻页，头也没抬自然地回：“到时候我都老了。”

    程述说是的。

    程述没再想过买房子的事，只想妹妹能好起来。

    若要说稍微有点兴趣的，就是每次去之间花店取单的时候，隔着玻璃橱窗看花艺师制作花束他觉得很有意思。

    何小虎这么一说，程述瞬间觉得两人的年龄差大到离谱，越想越觉得好笑。

    程述看了一会儿书，手机响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周老师回消息了。

    何小虎更不舒服了，他也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只好挪到旁边去，拿着自己的破手机看。

    程述往后推了一下，“2011年，应该是，我小学跳过一级。”

    “是这样啊。”周老师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又问：“他愿意回去读书了吗？”

    但何小虎不感兴趣，还是每天发呆。

    “看得懂么？”程述微微转头。

    程述：“没什么，就是一直知道我比你大很多，但这个上高中的时间一具体出来才有实感，原来大那么多。”

    何小虎常常看到站点的同事在看网络小说，有时候送单子都带着耳机听，何小虎好奇地问了，同事就兴致勃勃地跟他讲这是个什么故事，并说自己已经追到一千八百六十二章。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五味杂陈，这只是客观事实而已，但就是没那么得劲，于是他漫不经心地用肩膀轻轻靠了下程述的手臂。

    程述：“看不懂就对了，这是高三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