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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述很有耐心地跟他解释，“本来我就打算资助你上学的，也怪我，当初周老师说你家不需要了我没有去找你问问。”

    “好，我明天找人问一问。”程述对着何小虎笑一下，“实在不行就参加社会高考，考个大专也行。”

    说完他又想着客观情况，“但你都四年没有去上学了，学籍是个问题，我也不太清楚能不能弄得找人问一下。你当初是休学还是辍学？”

    程述说：“找个学校听课，我再给你补一补呢？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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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述：“这是一个法子，你能赚钱养活自己养活以后的家人。但如果你再受伤呢？或者有一天跑外卖不再能赚到这么多钱，你有没有备选的工作？”

    “进厂里也可以，但你要是有个大学学历，以后工作优秀想要晋升主管经理，是不是更有优势？”

    何小虎心虚地垂着眼睛，“哥哥，你也知道我成绩不太好的，这么久没有上学我都忘干净了。”

    程述笑着，转头看何小虎，“不说那些了，那时候我们俩都没有精力，能顾好自己就很好了。”

    程述想得挺好的，他也开心何小虎松口了，跟他说了真心话。但何小虎脑袋埋得低低的，似乎不太高兴。

    “小虎。”程述把防水套取了下来，检查了没有漏水，保护得很好。

    “休学。”何小虎说。

    “所以呢？我的建议你考虑一下？”程述声音轻柔温和，尽量不让何小虎感到有负担。

    “应该是吧……”何小虎笑。

    “好了。”

    “我当时太忙了。”程述说。

    “哥哥，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何小虎承受不住这份关心，又重重地低下头去。透过轻薄的睡衣面料可以看到他弯曲的、坚硬的骨头。

    程述无奈地笑，伸手把何小虎脑袋上的浴巾拿下来。

    何小虎点头嗯了一声。

    何小虎咬了下嘴唇，说：“没有了，后面表姐让我带妈妈去林城治病，他没有手机，我也没有再回学校。”

    何小虎眨眨眼睛，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办，就老实地说：“我不知道，就是觉得现在也挺好的。等我的腿好了就能继续跑单子。”

    他刚来广南市的时候就是同村的人介绍他进厂，干了两个月觉得没有跑外卖赚得多，才又去跑外卖了。

    何小虎转头看向程述。

    “这么不想上学？”程述微微挑了下眉毛。

    他起身坐到何小虎旁边，“你想不想再回去上学？你才十九岁，可以继续考大学。”

    “备选……”何小虎皱着眉头想了想，“进厂里？”

    这听着应该是实话。

    想到程述这些年经历的事，何小虎心里都一抽，忙抬头轻轻抓着程述的胳膊说：“怎么能怪你，不怪你。”

    “费用我来出。”程述说。

    “我知道的。”何小虎看着程述的侧脸，往他的位置挪动一点，“我还很愧疚呢，都没想过去问候一下你，你当初帮了我那么多。我应该去问周老师要你的电话，要是当时我联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