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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来广南的？”程述接着盘问，像当初在思塘的时候一样。

    “怎么回事？”

    “治病欠的？多少钱？”程述微微前倾一点。

    “不是。”何小虎轻轻摇头。

    他想开口叫他哥哥，可是嗓子像被堵住一样，怎么也叫不出来。他不再天真自在，在他都没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变得寡言怯懦。

    “妈不让我联系你。”

    程述喉结上下滑动，抿了两次嘴唇，声音有些抖，“奶奶呢？”

    “妈妈一年多前走的？”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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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小虎：“同村的哥哥在这边打工，说工资高，我来赚钱还债。”

    妈妈不愿让何小虎去乞求程述的帮助，在她印象中，程述也是个学生。何小虎听话，没有去找他，就这样自然的断了联系。

    “十四万。”何小虎点头，微微挺直腰板，“我都还上了。”

    何小虎不想看他伤心，主动解释说：“我爸判了两年半，出来之后……没太久他就死了，后来我妈生病，治了一年多，走了。”

    “一年多前。”

    “嗯。”

    “家里起火了，烧死的。”

    程述：“嗯，怎么会来广南？”

    程述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刚开始跑外卖的。

    何小虎特意说了地点，林城是省会。以前程述跟他说过，他外婆家就在林城，他很喜欢林城，所以支教的时候选了同省的思塘乡。

    周老师没具体说，只说他家说不用了，程述那时候忙，没有细问。

    程述走之后和周老师一直有联系，他在资助何小虎，但是在何小虎高一之后，周老师就不再收取程述的资助了。

    “怎么不告诉我。”程述深呼了一口气，“周老师不是有我的联系方式吗？”

    何小虎一问一答，他看着程述，更想知道程述怎么了。

    “爸妈呢？”

    不知从何说起，发生了好多好多事，何小虎只好抬眼看向程述，可怜巴巴的。

    “嗯。”

    对话不过五分钟，没有什么修辞，就这么干巴巴几句。

    “嗯。”

    何小虎看着他觉得他好瘦，太瘦了，怎么会瘦成这样，比自己还要瘦。

    “你今年……十八岁？”

    何小虎骄傲地挺直腰板，程述的脸色却更差了。

    “我……”何小虎惭愧地低下头，他还记得当初答应程述的话。

    “乳腺癌。”

    “和我爸一起没的。”

    “妈妈什么病？”

    “你不上学了？”

    程述干涩苍白的嘴唇微张，欲言又止好几次，眼珠颤抖。

    “都不在了。”

    “十九岁。”

    “后面你就一个人吗？”

    “你没有上学了吗？”

    “嗯，我们在林城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