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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何小虎快步上前去,“有医生来看你。”
他低下头,蓄在眼眶里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轻轻抽泣一声。
妈妈没死,她挺过来了,她说舍不得小虎,不然死也就死了。
是一周前被何志伟用锄头打到的,以往被打得比这个厉害的也不是没有,就没有太放在心上。等一天后何小虎回家,妈妈开始发烧,买了药吃,高烧反反复复。
以前打电话报警也不了了之,说离婚更是会被毒打,何小虎很怕。
打到差点死了,村里的人给何小虎老师打电话,说让他回来见妈妈最后一面。
整个过程没有麻烦何志伟一点,但在何小虎母亲伤愈回家之后,居然又被喝醉的何志伟暴打一顿,打掉了三颗牙齿,打得一只眼睛睁不开,打得瘫倒在地。
房间里弥漫着“病”的气息
最后是程述开着周老师的车,跟何小虎一起回家把妈妈接去医院。
“家暴,这是虐待是故意伤人,这是犯法的。”程述说着,坐下来,“离婚,让你爸去坐牢。”
何小虎的学费杂费几乎没有一次是按时给的,当妈妈开始沉默,何小虎也渐渐沉默了。
这些年,妈妈的肋骨反反复复断了四五次。
当地的老师、村民,还有和程述一起来的同学都觉得他在胡说。这哪里是他能管的事呢?就算他真的要管,他一个大学生能有这个本事有这个钱吗?
程述那么说,也那么做了。
程述给同学打电话,让他们带应急药物来,又送去医院打点滴、处理伤口。
总之没有什么好听的话。当初他们也知道何志伟打老婆打儿子,也说何志伟不是人。但这时候又说不至于,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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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起来的时候薄被滑落,露出右腿,糜烂的伤口出现在眼前。
何小虎妈妈咳嗽两声,撑着身体半坐起来。
晚上何小虎坐在住院部门口的花坛边,不敢哭,小声地抽泣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才十三岁。
思塘太远太偏太小了,只有延绵不断的大山听何小虎说话,可惜大山永远不会告诉何小虎该怎么办。
程述轻轻揽住何小虎肩膀,说:“你相信我,我就拼尽全力。”
他们非亲非故,才认识一个月。
他真恨不得杀了何志伟。何小虎想自己可以趁他睡着,用锄头敲他的脑袋,或者用杀猪刀捅他的心脏,或者……或者一把火把家里烧了。
程述说:“我给你们找律师。”
何志伟被拘留之后,何小虎和妈妈的日子不好过,村里有些人会指指点点,说他们母子丧心病狂送亲爹去坐牢。
“可以吗?”何小虎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眼泪,波光粼粼。
何小虎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何小虎吓坏了,从教室里跑出来,周老师已经怀孕七个月,不敢开这么偏的路,去找别的老师。
但程述办成了,他一趟一趟的往何小虎家跑,带着律师跟着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