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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莫名联想起小时候，高巧英为他念小美人鱼故事的场景。

    但在能力范围之内，他承诺他的所有。

    公司最近紧锣密鼓筹备的，是与日本医疗电子企业吉川电子争取亚太地区的联合开发与渠道授权。

    手机消息震动，他看了一眼，岔开先前关于童话的话题。

    三百年之后，他不知道小美人鱼有没有得到永生不灭的灵魂；十几年之后，他却知道人类的灵魂短暂易逝。

    小小的岑彦章还不能分清到底谁的眼泪对小美人鱼不利，只担心当下，自己的泪水成为小美人鱼升上天国的阻碍，便吸吸鼻子，努力把泪水憋了回去：

    他是包办婚姻的责任，也是联姻家庭的利益共享主体。

    “不过，我们要是看到一个顽皮淘气的孩子，而不得不流下伤心的泪水时，那每一滴眼泪都会使三百年的考察时间增加一天呐！”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徐天琛得出结论，永远只是一个程度词。

    一朝来到地球，他却骤然接收到太多关于时间的焦虑。

    出生于传统的ao军官家庭，徐天琛从双亲处习得的爱情定义，基本等同于责任与利益。

    程序是第一位的。

    很久以前，也是像现在这样，高巧英擦擦他的眼角，念出《小美人鱼》的最后一段。

    “我，我没有伤心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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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安徒生的原版结尾中，小美人鱼并没有变成泡沫消失，她有机会通过三百年的善行，获得一个永生不灭的灵魂，并且，每遇到一个听话的好孩子，三百年的考察期便会缩短一天。

    接下来是忠诚。

    “嗯，”徐天琛却点点头，“往后永远，都不会有伤心的眼泪了。”

    岑彦章扑哧一声笑了。

    往后永远是多远？

    注视着徐天琛俊逸的面庞，岑彦章一本正经道。

    下一秒，那只手轻轻覆上他的半边脸，拇指指腹擦过颤动的睫毛。

    “你哭过吗？”

    “对待利益共同体，不能抛下的是程序与忠诚。”这是徐天琛听alpha父亲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结合繁衍是alpha与oga的天性，有了徐天琛后，他们虽相互没有爱情，却也从未出现背叛。

    他不知道，要让夫人没有伤心的眼泪，需要做些什么。

    97，再也找不到比这更高的了。曾经，年轻的将军把测试报告递给同样年轻的指挥官，淡淡道，上面让我们结婚。

    在星际世界，鉴于生存环境特殊，他少见自然寿命无穷无尽的生物——不过这也不等于没有，毕竟在母星，时间只是一条被虫洞贯穿的河流。

    这是他最喜欢的童话。

    “我早就没有没有伤心的眼泪了。”

    只听徐天琛疑惑道：

    以上种种，便造就了徐天琛刻在骨子里的婚姻观念。

    ao结合的前提是婚姻，这也是他火急火燎让岑彦章成为自己合法夫人的原因。

    岑彦章似乎觉得这句话非常有趣，冲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