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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星岚伏在沈砚州肩头，胸膛剧烈起伏，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它们……不会爬上来吧？”

    “傻不傻，狼不会爬树。”沈砚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却也没松开揽着他腰的手。

    楚星岚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却仍不敢松开抱着沈砚州的手。

    他低头看着树下那几双幽绿的眼睛，在月光下幽幽地转着，像是几团不肯熄灭的鬼火。楚星岚咽了咽口水，将头又埋回了沈砚州的肩窝里。

    “阿砚，你说我们还能再倒霉点儿吗？”

    沈砚州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隔着衣料传来，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至少今晚的月亮不错。”

    楚星岚闻言，忍不住闷声笑了一下，又带着点劫后余生的余悸：“你还有心思看月亮。”

    此后，他与他的君王就要留在大黎了

    两人在树上整整待了一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狼群才终于不甘地散去。

    楚星岚已经在沈砚州的怀里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碎的阴影。

    沈砚州低头看了他一眼，没舍得叫醒，只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稳些。

    直到日头完全升起，林间的雾气散尽，楚星岚才悠悠转醒。

    他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直到对上沈砚州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才猛地想起昨夜的事，他探出头看向下面

    “阿砚，狼群走了！”

    沈砚州低低应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嗯，走了。”

    他抬手替楚星岚拂去发间沾着的碎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耳廓，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饿不饿？下去找点吃的。”

    楚星岚点了点头，却先没急着下去，而是伸手摸了摸沈砚州的脸，指尖带着晨露的凉意：“你一夜没睡？”

    “睡了一会儿，靠在树干上眯了眯。”

    沈砚州轻描淡写地带过，楚星岚却分明看到他眼底淡淡的青黑，心里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心疼。

    两人从树上下来，来到之前杀的那只狼跟前，沈砚州蹲下身，利落地剥皮割肉，随后将那些肉割成一小条一小条。

    楚星岚捡了柴，架起了火。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楚星岚只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就将那些狼肉做成了肉干。两人分着带在了身上，充当路上的干粮。

    两人收拾妥当，继续沿着山道前行。走了大半个月，终于走到大黎边境。

    边境的关卡比想象中要森严许多，城墙上旌旗猎猎，守城的兵卒来回巡逻，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过往的行人。

    两人衣衫褴褛，又带着风尘仆仆的倦色，混在过关的商队和流民里倒也不算显眼。

    过关的队伍排得很长，前面的人一个一个地接受盘查，轮到他们时，沈砚州递上了国书与通关文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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